第288章 百官群臣施压，太后出面（3 / 3）

>“啊——！！！”

最后一声惨嚎，撕裂长空。

王韶抽回瓷片，随手扔进沙地，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嵬名山头颅垂落，血如泉涌，再无声息。

王韶翻身上马，未再看城头一眼，只对凌峰道：“把人头收好。裹上素绢，装进锦匣。”

“殿下，送去哪？”

“兴庆府皇宫正门。”王韶勒缰回望，目光如剑，“就挂在宫门横梁上，用铁链锁死。告诉藏黑云——”

“这颗头，孤暂寄她处。”

“待孤踏进她寝殿那日，再亲手取回。”

他调转马头，望向北方。

那里，贺兰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柄倒悬的银刃。

“传令三军。”

“今夜休整。”

“明日辰时——”

“攻城。”

鼓声未起，号角未鸣。

但整个东门外的宋军阵列，齐刷刷抽出腰刀，刀尖斜指苍穹。

万刃如林，寒光似海。

风过戈壁，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沙尘深处，一面“赵”字大旗猎猎狂舞，旗角撕裂处，露出内里一层暗红衬布——那是用无数西夏将士鲜血浸透的底色，早已凝成铁锈般的深褐。

而就在这片血色旗影之下，王韶策马徐行，白衣染血，黑发飞扬，竟似一尊自地狱归来的修罗神祇。

他忽然抬手，指向西南方向。

“那边，是汴京。”

“官家还在等孤的奏报。”

“孤本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每日读书钓鱼，写几首歪诗，骂几句朝堂昏聩……”

他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却带着刺骨寒意：

“可他们偏不让孤如愿。”

“既如此——”

“孤便只好……”

“亲手把这万里江山，一寸寸，打成流放之地。”

话音落，他猛地一扬马鞭！

“啪！”

脆响裂空，惊起飞鸟无数。

白云长嘶，四蹄腾空，如一道白色惊雷，朝着兴庆府那摇摇欲坠的东门，决然奔去。

身后，八千重骑轰然响应，铁蹄踏地，大地震颤，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而在更远的南方，汴京皇城垂拱殿内，官家赵顼正伏案批阅边关急奏。烛火摇曳，映着他眉间深锁的倦意。案头一封未拆的密函，火漆印上赫然 stamped 着“燕王亲启，十万火急”八个朱砂小篆。

殿外，更漏滴答，已近子时。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一刻，西北千里之外，一座王朝的根基，正随着那声鞭响，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