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辽国惊慌(1 / 3)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关于以“四海商会”股权置换兼并田土、收归国有的新政细纲,经政事堂反复斟酌后正式颁行。
消息如风般传遍朝野,引发的波澜却比预想中平缓许多。
最初的惊疑与抵触确实存在,尤其...
嘉王府的烛火燃尽第三支时,天边已透出青灰。
赵頵额角沁汗,衮服宽袖被反复提拉,袖口金线磨得发亮。他第三次在“御座”前顿住——那不过是书房正中一张紫檀圈椅,铺着明黄锦褥,却压得他脊背僵直如弓弦。“楚王兄,这‘万福’之后,是该先转身,还是先抬手?”
赵顼没答,只将手中玉圭轻轻一叩案几。
清越一声响,像冰裂。
赵頵下意识缩肩。
赵顼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进地砖缝里:“殿上记着,明日你坐的不是椅子,是龙椅的影子。”
赵頵一怔,指尖捏紧了袖口。
王安石立于阶下,目光扫过赵頵腕间一道淡青淤痕——那是方才练习叩拜时,额头撞上香炉底座留下的。他喉结微动,终究没说话。倒是司马光忽而踱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蘸了温水,替赵頵擦去鬓边浮汗。
“殿下莫慌。”司马光声音低缓,“老臣当年初入国子监讲学,亦曾忘词三回,险些跪断膝盖。”
赵頵愕然,随即苦笑:“君实公竟也……”
“也怕。”司马光抬眼,目光澄澈如古井,“怕失仪,怕误国,更怕……辜负所托。”
话音未落,外间忽有急促脚步踏雪而来,伴着金属轻鸣——是禁军甲胄相撞之声。众人齐齐侧目,只见张茂则亲自掀帘而入,玄色斗篷上覆着薄霜,眉睫皆白。他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一人捧漆盒,一人端铜盆,盆中清水泛着诡异的淡红。
“张都知?”赵顼迎上前,语调不动声色。
张茂则没看旁人,径直走到赵頵面前,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嘉王殿下,官家醒了。”
满室寂静。
连炭盆里爆开的火星声都清晰可闻。
赵頵手一抖,玉圭滑落半寸,被赵顼眼疾手快托住。
“官家……说了什么?”赵顼问。
张茂则直起身,面色惨白如纸,右手紧紧攥着左袖——袖口洇开一片更深的暗红,正顺着指缝往下滴。“官家让奴婢……带这个来。”他示意内侍打开漆盒。
盒盖掀开,一股浓烈药气混着血腥扑面。
盒中静卧一枚青玉镇纸,通体温润,唯有一角崩裂,裂痕蜿蜒如蛛网。镇纸上刻着四字小篆:**持正守中**。
赵顼瞳孔骤缩。
这是赵野登基前,在东宫书房亲手雕的镇纸。彼时他还未封王,常伏案至深夜,赵野便将此物推至他手边:“伯虎,读书如执刀,锋刃在正,不在快。”
赵顼指尖抚过那道裂痕,触感粗粝。他忽然想起昨夜赵野昏睡中无意识攥紧他手指的力道,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官家还说……”张茂则声音嘶哑,“若嘉王殿下明日大朝会,行礼时袍角不慎扫落香炉,不必惊惶——因那炉中供的,是他与殿下幼时在潜邸院中种下的腊梅。”
赵頵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皇兄他……记得?”
“记得。”张茂则垂眸,“连殿下七岁摔断腿,哭着不肯喝药,官家如何哄骗殿下吞下蜜饯,都记得。”
赵頵喉头剧烈滚动,眼眶瞬间赤红。他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青玉镇纸,额头抵在冰凉玉面上,肩膀无声耸动。
赵顼静静看着,忽然解下腰间鱼袋,递向张茂则:“都知,烦请转呈官家。”
张茂则一愣:“殿下这是……”
“我昨夜梦见官家。”赵顼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梦见他站在汴河码头,身后是新造的铁甲船,桅杆上挂满红绸。他说——‘伯虎,船造好了,咱们该启程了。’”
张茂则浑身一震,眼底血丝密布。
赵顼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玉圭,郑重放回赵頵掌心:“殿下,这玉圭重三斤六两,是太祖皇帝亲赐宗室之物。它不压人,只称心。”
窗外风雪骤紧,卷起廊下残雪拍打窗棂,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就在此时,嘉王府西角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礼部小吏脸色煞白地跌撞进来,为首者扑通跪倒,牙关打颤:“启……启禀诸位大人!驿馆……驿馆出事了!辽使司马光……突发急症,吐血三升!”
赵顼霍然转身。
王安石已抢步上前,一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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