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三国联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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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金国,黄龙府。

辽国使臣携带的重礼堆满了偏殿,但在金国朝堂上引发的,却是一场激烈的辩论。

“辽国这是咎由自取!”

一位文臣出列,声音激昂。

“那萧兀纳在汴京行间作乱,本...

正月十九,天光未明,汴京的雪又落下来了。

不是鹅毛大雪,是细密如粉的寒霰,无声无息地扑在宫墙、屋脊、朱雀门的铜钉上,把昨夜垂拱殿里泼洒出的血气、汗味、惊惶与杀意,一寸寸盖住。宫人不敢扫,只缩着脖颈,在廊下踮脚穿行,连扫帚刮过青砖的声响都刻意放轻——仿佛那地砖底下还埋着未散的余震。

福宁殿内却烧得极暖。

地龙煨着,铜炉燃着苏合香,可殿中人皆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后颈。赵顼半倚在紫檀雕云龙纹的靠背上,左臂软软垂着,右手执一卷《贞观政要》,纸页边缘已被他拇指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他目光落在“君舟民水”四字上,久久不动,喉结微微滚动,却未发出声来。

他已能开口说话了,只是言语仍滞涩,像生锈的锁簧被强行撬开,每吐一个字,都要费尽力气。

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凌峰掀帘而入,甲胄未卸,肩头积雪未化,跪地时膝甲叩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启禀官家,东华门外尸首已清,血渍用盐水洗过三遍,青砖缝隙尚有微红,奴婢已令尚衣局取新漆封涂。”

赵顼没应声,只将书页翻过一页。

凌峰伏地不动,额角沁出细汗。他知官家不是不听,而是……不愿听。昨夜那一幕,太烈、太狠、太绝。楚王野当着帝、后、宗室、百官之面,挥刀斩萧兀纳于御街,血溅三尺,染红了官家亲赐的玉带;又当众褫去嘉王頵蟒袍,以白绫束其发,执家法之鞭,十下,一下不饶——鞭梢破空声至今在凌峰耳中嗡鸣。更不必说,安石与司马光跪在城楼寒风里,看楚王野亲缚自己父母妻弟,押至帝前请诛;看苏轼捧起墨迹未干的起居注,咬破手指,在“楚王悖逆”四字旁添血批:“非悖也,乃忠之极而形似悖”。

那不是演戏。是把心剖出来,剁成碎末,蘸着血写“忠”字。

赵顼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野呢?”

“回官家,楚王殿下在文德殿后廊。”凌峰顿了顿,“已跪了两个时辰。未披甲,未着裘,只着单层素缎常服。雪落在他发上、肩上,未融。”

赵顼闭了眼。片刻,抬手,指尖微微发颤:“……传。”

凌峰叩首退出。

赵顼独自坐了半晌,忽伸手,按住左侧腰腹——那里早无痛感,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麻木。他慢慢解开中单系带,露出缠满白布的腰身。布条之下,是三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一道横贯肋下,是熙宁三年西夏战报急递时,他亲手以匕首所划;一道斜劈左肩,是去年秋狩遇刺,他夺过刺客刀刃反刺时留下的;最短一道,细若游丝,藏在脐侧——那是昨夜,他趁众人混乱,以银簪自刺所为,只为逼出喉间淤血,让声音再响一分。

他不能倒。倒了,江山就真要裂了。

文德殿后廊,雪已积寸。

赵野跪在冰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进冻土的枪。他未戴冠,发髻松散,几缕黑发被雪水浸透,贴在额角。左手搁在膝上,右手垂落,袖口滑至小臂,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箭疤。雪落在他睫毛上,他也不眨。

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见宫人屏息退避,听见帘子掀开又垂落的窸窣声。

然后,是一双玄色云头履停在他眼前三寸。

赵野俯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如常:“臣赵野,叩见官家。”

赵顼没有叫起。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与自己共读《汉书》、同猎终南山、在延和殿彻夜论变法利弊的堂弟。看着他发间未化的雪,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耳垂,看着他袖口下渗出的、混着雪水的淡红血痕——那是昨夜挥刀时,虎口崩裂未包扎所致。

“你昨夜,为何不劝朕?”赵顼忽然问,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

赵野伏地未动,只答:“臣若劝,官家便不会信。”

“你可知,朕险些杀了頵?”

“臣知。”

“你可知,朕险些废了太子?”

“臣知。”

“你可知,你今日若不死,明日便要做权相,十年之后,赵氏天下,或姓赵,或姓章?”

赵野终于抬起头。他眼中没有惶恐,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官家,您若真疑臣,昨夜便不会让臣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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