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三国联合(2 / 3)
您让臣执刀,是信臣能断是非,而非信臣不谋权。”
赵顼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亲手将赵野扶起。
他的手搭在赵野臂上,触到一片刺骨寒意。赵野未躲,也未瑟缩,只任他扶着,站直身躯,腰杆依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安石与君实,今晨已递辞表。”赵顼望着他,一字一句,“请辞平章事、礼部尚书之职,愿归田里,终老林泉。”
赵野颔首:“臣已阅。”
“你拟旨,驳回。”
“遵旨。”
“另拟一道——擢王安石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司马光为枢密副使,加检校太傅。”
赵野瞳孔微缩,随即垂眸:“……臣领旨。”
“还有第三道。”赵顼盯着他,“即日起,设‘经筵讲读官’八员,由王安石、司马光分领其二,楚王野总辖其事,专司教导太子佑。凡太子日讲、夜课、骑射、律令、刑名、农桑、水利、兵制,皆须经此八人议定,呈朕御览后施行。朕……不预。”
赵野怔住。
这并非荣宠,而是枷锁。是将他牢牢钉死在“辅政”二字之上,再不容半步逾越。从此他不再是那个能提刀斩辽使、能绑宗室、能逼天子改史的楚王,而是太子身边一名持笏授业的讲官。他的刀要收进鞘里,他的兵权要交还三衙,他的府邸要撤去重甲,他的名字,将永远与“师”字连在一起,再不可言“权”。
这是恩典,更是最精妙的驯化。
赵野缓缓撩袍,再次跪下,这次是双膝,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地上:“臣……谢恩。”
赵顼伸手,再次将他扶起。这一次,他掌心用力,几乎嵌进赵野肩骨:“伯虎,朕不信谶纬,不信鬼神,只信人。你昨日割肉饲鹰,今日朕便以骨为薪——你要辅佑太子,便须活到他加冠亲政那一日。朕给你三十年,不,四十年。你要做一块碑,立在东宫门前,让天下人都看见:赵氏之忠,可剖心为证,亦可守节如石。”
赵野喉结滚动,终究未语,只深深一揖。
此时,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张继忠浑身湿透闯入,甲叶滴水,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痕。他扑通跪倒,声音发紧:“官家!嘉王府……出事了!”
赵顼脸色骤沉:“讲!”
“嘉王殿下……昨夜受责后,未归府,径往相国寺。今晨寅时,僧人发现他赤足跪在罗汉殿冰阶上,双手合十,已……冻僵了。”
赵顼踉跄一步,扶住殿柱。
赵野却比他更快。他转身便走,大氅未披,冲入风雪。
相国寺罗汉殿,香火寂然。
十七尊泥塑罗汉静默俯视。嘉王赵頵跪在最中央,素袍覆雪,发如霜染,双目微阖,唇角竟凝着一丝笑意。他左手还保持着合十姿势,右手垂落,指尖冻得青紫,却紧紧攥着一枚褪色的桃木符——那是幼时母后所赐,刻着“平安”二字。
赵野蹲下身,探他鼻息,尚存微热。他解下自己仅存的里衣,裹住赵頵,又撕开自己腕上旧伤,将温热血抹在赵頵唇上。
“王爷!”他低喝,“醒醒!你若死了,昨夜那十鞭,就是白挨!你若死了,官家余生,便只能记得自己亲手逼死了一个弟弟!你若死了……”他声音陡然哽住,喉间涌上腥甜,“你就真成了他心里一根拔不出的刺!”
赵頵睫毛颤了颤。
赵野一把扯开他襟口,露出心口处一道新愈的烫疤——那是去年冬,赵顼赐他“忠勤”二字,命尚方监以金烙铁灼印其胸所留。如今疤已结痂,暗红如血。
“你看清楚!”赵野将他手指按在那疤上,“这是谁烙的?是你哥哥!你跪在这儿,不是赎罪,是替他赎!他怕天下人说他薄情寡恩,所以你要活着,活得比谁都长,活得比谁都体面,让他日日看着你——看他亲手烙下的印,如何变成一道光!”
赵頵眼皮猛地掀开,浑浊泪珠滚落,砸在赵野手背上,滚烫。
赵野却笑了。他抓起雪,狠狠搓揉赵頵脸颊:“哭什么?起来!现在就回去!换朝服,梳发冠,拿上你的玉笏——明日朝会,你站在文官列首,告诉所有人,嘉王赵頵,好得很!”
他搀起赵頵,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足迹,蜿蜒向宫门方向。
同一时刻,政事堂。
王安石枯坐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未批复的奏章——关于河北路赈粮拨付。他手中狼毫悬在半空,墨滴坠下,在“河北”二字上晕开一团浓黑,如血。
司马光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黄麻纸,是刚誊抄完的《罪己诏》草稿。他未看王安石,只将纸放在案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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