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霸辉」(2 / 3)
没松手,两人指尖隔着薄薄纸巾相触。她抬眼,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惯常的疏离,倒像暴雨将至前的海面,暗流汹涌,却奇异地平静。
“沈砚……”她哽着嗓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汤的热气都快散尽。然后他忽然笑了,很轻,几乎听不见,嘴角只向上牵了一下,便垂眸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林晚,你记得大一校庆吗?”
她怔住。
“你主持完节目,后台椅子塌了,你摔进道具箱,头上扎了根羽毛。”他声音低下去,“我扶你起来,你抓着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说‘沈砚你别松手,我恐高’。”
“我……”
“你忘了。”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你没忘另一件事——上周三,我在实验室走廊撞见你和导师讨论论文选题,你指着我的课题方向说‘太危险,容易出事’。林晚,你连我三年前在学术会议上提出的‘神经突触异常放电临界模型’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忘了我扶过你。”
林晚手一抖,汤洒出几滴,烫在手背上。她猛地抬头:“你偷听?”
“没偷听。”他摇头,从毛衣内袋掏出一个旧U盘,黑色外壳磨得发亮,“你导师发我的邮件附件,标题叫《关于沈砚博士课题伦理风险的初步评估》。我打开看了。第一页,你手写的批注:‘数据源存疑,建议终止’。”
她脑中嗡的一声。那封邮件她确实在导师电脑上瞥见过,但绝没想到……绝没想到他会拿到。
“所以你那天在咖啡厅等我,其实是在等我开口求你撤回评估?”她声音发虚。
“不是。”他直视她眼睛,“我在等你承认,你根本没信过我。”
窗外,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噼啪炸开,像谁心口崩断的弦。林晚想辩解,可喉头堵着硬块,连呼吸都费力。她低头看碗里晃动的蛋黄,忽然想起更早以前——高三毕业旅行,他们在黄山云谷寺躲雨,她淋湿的衬衫贴在背上,他脱下外套罩住她,自己半边肩膀全湿透。回程大巴上,她睡着了,梦见自己沉进深海,而他是唯一系在她腰间的绳索。醒来时,发现他正用铅笔在速写本上画一只歪嘴的猫,听见她动静,迅速合上本子,耳尖通红。
原来有些绳索,从来不需要打结。
她放下碗,瓷底磕在鞋柜上,发出清脆一响。
“沈砚。”她吸了口气,声音轻但清晰,“我信你。但我更信我的判断——你把‘自我献祭’当成解决问题的唯一路径。你爸当年研究‘痛觉阈值强化剂’,最后把自己变成了活体试验品;你妈为验证‘情感剥离对创伤恢复的影响’,十年没抱过你一次;现在轮到你,你想用‘可控失控’来治愈我的PTSD……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需要的从来不是被治好,而是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疯?”
他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
她往前一步,伸手覆上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他没躲,只是指尖猛地蜷缩,刮过她掌心纹路。
“上个月十五号,你凌晨两点出现在我公寓楼下。”她声音很稳,“保安说你站了四十三分钟,抬头看我房间窗户,直到我关灯。第二天我去实验室找你,你正在烧毁一份加密硬盘,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你说‘数据冗余,该删了’。沈砚,你删不掉的。就像你删不掉我记着的——大二冬天,我急性阑尾炎手术,你替我签的字,家属栏写的是‘沈砚(监护人)’。医生问你和我什么关系,你答:‘法律上不是,但生理上,她的心跳频率,我比心电监护仪记得准。’”
他喉结剧烈滚动,绷带下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所以这次……”她指尖用力,按进他掌心凹陷处,“别一个人烧硬盘了。让我看看那些数据。让我陪你疯。”
长久的寂静。只有保温桶里汤水细微的咕嘟声。
他忽然抬手,不是推开她,而是极其缓慢地,用指腹蹭掉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动作笨拙,像第一次学着触碰易碎品。
“林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恶魔的弱点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软肋。”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覆着他手背的左手,“而你的名字,是我所有软肋的命名权。”
门外,整栋楼的声控灯突然齐刷刷亮起,白光刺破楼道昏暗。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叮咚响起,接着是邻居拖着行李箱经过的辘辘声,还有孩子清脆的笑闹。人间烟火,喧嚣而具体,正一寸寸漫过门槛。
沈砚松开她的手,转身从保温桶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拆开,里面是一叠打印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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