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炸了，冷门……部司？（1 / 3）



酆都大帝不置可否，继续踏行：

“祂寄心于天官，犯下如此重罪，本尊只罚祂容颜枯槁，不罚祂入鬼司天牢，不坠二十四狱，便已是莫大开恩。”

路晨一想也是。

对比起月老那下场，孟婆确实已算宽待...

酆都大帝的手悬在半空，幽冥玄气如墨龙盘绕指节，殿内四盏魂灯齐齐一暗，继而爆发出刺目苍青光焰，映得整座纣绝阴天宫仿佛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嗡鸣震颤。

路晨却没退半步。

他仰着脸，魂体虽被压得寸寸皲裂，金光护体层已浮现蛛网状裂痕，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九幽冻土的火种。

“至尊若不肯应，大神便不走。”

话音落，他竟当真盘膝坐地，脊梁挺得笔直，魂魄边缘逸散的微光缓缓凝成一枚淡金色符印——正是当初崔判官所赐、刻着“寿”字反纹的赦罪玉简残片！此刻竟自发浮起，在他眉心滴溜一转，迸出一线温润白光，竟将周遭刺骨阴寒逼退三寸。

酆都大帝静了三息。

忽而低笑一声：“呵……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袖袍翻卷，那悬停半空的手掌倏然收拢。四盏魂灯重归死寂幽光，殿内震颤平息，唯余玉台之上，一道玄色帝影缓步而下，足下白莲开合无声，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圈涟漪状阴文，层层叠叠，竟似在虚空中铺就一条通往幽冥本源的登阶之路。

“你可知北极驱邪院为何敢查你？”祂声音沉缓，再无雷霆之怒，倒似长者考校幼徒，“因他们手握《太乙照命真经》残卷，能逆推香火源头，追溯神格雏形。你借李清源果位行走人间，神格尚未锚定，魂契未烙阴司印信，他们只需以‘照命镜’对准你供奉的神龛——哪怕你供的是阎王，镜中映出的，也是你本命魂火上那抹未消的、属于凡人的浊气。”

路晨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他早觉不对——自己明明焚香拜阎王，为何赵万两家中供奉的“路晨隍”神像，夜里会渗出黑血？为何常老供奉月老时，神龛底座总浮起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任何正统神道的灰雾？

不是神像有异，是自己的“神格”尚在漂泊！

他借李清源之躯，却未承其因果；修阎王之道，却未受其敕封；纳万民香火，却无阴司印信镇压命格……这具神躯，不过是浮于阴阳夹缝的一叶孤舟，风一吹，便摇晃欲坠。

“所以……”路晨喉结滚动，“驱邪院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借我这‘伪神’之壳，反向撬开阴司壁垒，逼您……低头？”

“低头？”酆都大帝嗤笑，玉旒轻晃，“他们配么？”

话音未落，祂指尖轻弹。

一点墨色星火自祂眉心飞出，不疾不徐，飘向路晨眉心。

路晨本能欲避，可那星火却似认主般，径直没入他魂体深处——刹那间，他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

——漫天血雨倾泻，一座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后是混沌翻涌的虚空，无数残缺神格如星辰般明灭；

——一袭染血素衣的女子立于门畔，左手持剪，右手执尺，腕上红绳断了一截，随风飘荡；

——她回眸一笑，眼尾朱砂痣艳如新血，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快逃”。

画面碎裂。

路晨猛地喘息，魂体剧烈震颤，几乎溃散。可就在那濒溃一瞬，他眉心悄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纹路，形如半枚残月，又似一把微张的剪刀轮廓。

酆都大帝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平静无波：“那是孟婆当年留下的‘照影印’。她早知今日，将此印藏于你初入冥府时，那道接引玄光之中。你既敢为她奔走，她便敢为你破例——此印可遮你魂火浊气三日，三日内，驱邪院照命镜，照不出你半点破绽。”

路晨怔住。

孟婆……竟早已布下这一子？

可她为何不亲来？为何偏选自己？

“因为……”酆都大帝仿佛看透他所想，负手望向殿外翻涌的阴云，“她不敢踏进这纣绝阴天宫半步。”

“为何？”

“因她犯了比你更重的罪。”酆都大帝声音陡然冷冽，“她擅改《生死簿》中一十八名将死之人的命数，只为等一人归来。此罪，按阴律当剥去神格，永镇忘川之下，万世不得超生。”

路晨浑身一僵。

一十八人……包括月老？

“月老之死，非天数，亦非劫数。”酆都大帝缓缓道，“是他自己，撕了那页注定要写满‘鳏寡孤独’的命册。”

路晨脑中轰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