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刚刚我要是说，干的就是我了（3 / 3）

香的气。

“喂。”

“你家这破庙，漏风。”

话音未落，那股席卷天地的血风，竟真的……停滞了。

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

紧接着，殿门上第一盏人皮灯笼，噗地一声，熄灭。

第二盏。

第三盏。

咔…咔…咔…

九盏灯笼，接连熄灭，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一点灭。

镇魂殿虚影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坍缩，化作一缕黑烟，被林凡张口吸进腹中。

他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有点噎。”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方海踉跄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是本命法宝被毁的反噬！

“你……你究竟是谁？！”他嘶声咆哮，声音里竟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凡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山风拂过衣角，吹起额前碎发，露出那抹尚未消散的赤金烙印。

烙印深处，似有无数微小人影正缓缓起身，手持简陋石斧、骨矛、陶罐、竹简……列队而立，沉默，肃穆，如亘古长存的青铜群像。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有九道金光破云而来。

并非遁光，而是九道巨大无比的金色人影，踏空而至！

他们身形模糊，面容朦胧，却皆着粗麻短褐，赤足裸臂，肩扛耒耜，背负竹筐，筐中盛满稻穗、麦粒、桑叶、陶胚……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孩。

九道身影，悬停于飞仙门山门之上，俯视下方。

没有言语。

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浩荡、温厚、绵长如大地脉搏的暖意，无声弥漫开来。

赵翔只觉胸口一热，喉头哽咽，竟忍不住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泪流满面。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神迹。

这是……人。

是千万年来，种下第一粒粟、织出第一匹帛、写下第一个字、点燃第一簇火的……人。

是从未被封神、却始终撑起苍穹的……人。

方海看着那九道金影，双膝一软，竟也跪了下去，不是屈服于力量，而是被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彻底压垮。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灵珠能认主。

为什么人皇烙印会自行浮现。

为什么……这少年踩死化神修士，如同碾碎一只蝼蚁。

因为在他脚下，从来就不是土地。

而是——

人族万古长存的脊梁。

林凡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方长老。”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回去告诉你们老祖——”

“人还没死绝呢。”

“别急着造神。”

“先把你们自己……洗干净。”

风过。

九道金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可山门石阶上，却多了一行浅浅脚印。

脚印边缘，泥土微微隆起，竟有嫩绿新芽，顶破石缝，怯生生探出两片细叶。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