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苏丹娜之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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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血脉!岂能……”

“血脉?”郑芝龙冷笑,袖中忽滑出一卷素绢,抖开掷于长桌之上。绢上墨迹淋漓,竟是永安堡村民血书——三百余枚暗红指印叠压如梅,最上方一行字触目惊心:“恳请天兵,留我八百亩稻种,留我子孙活路!”墨迹边缘,几道干涸褐痕蜿蜒如蛇,不知是血是泪。

“这就是你们的血脉!”郑芝龙手指重重叩击素绢,“踩在汉人尸骨上,烧着汉人粮种长大的‘血脉’!阇耶王子,你今日坐在此处,不是因你是王子,而是因你尚有资格替真腊,签下一个活命的契!”

舱内死寂。唯有海风灌入通风口的呜咽,如同亡魂低泣。阇耶死死盯着那卷血书,胸膛剧烈起伏,金冠下的额角青筋暴跳。良久,他喉头滚动,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哑:“……要什么契?”

郑芝龙终于颔首,朝白清微一点头。

白清起身,自袖中取出一册薄薄蓝皮册子,封面无字。他缓步上前,将册子推至阇耶面前,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划——册页自动掀开,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真腊垦殖协约》。”白清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共十七条。其一,永安堡及周边十四寨,自此为大明直辖垦区,设巡检司,驻兵三百,真腊官吏不得入境征税、抽丁、缉捕;其二,真腊境内所有汉人村寨,凡愿归附者,皆授永业田百亩,免徭役十年;其三,湄公河下游自普农奔以下,三十里内航道,由南澳军水师巡查,真腊水师不得越界……”

他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第十七条:真腊王室,须每年向南澳军‘兴隆公司’,输纳‘垦殖保护费’白银一万两。或以盐、锡、象牙、苏木折算,不足之数,以丁口抵偿——每丁口,折银二十两。”

“二十两?!”阇耶身旁一位白发老臣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这比暹罗人的岁贡还重三倍!”

白清抬眸,目光澄澈却锐利如刀:“暹罗人要的是奴才。我们只要农夫、工匠、船工、医者、塾师。真腊缺的不是银子,是人。三万丁口,分十年输送,每年三千。其中匠户占三成,通晓水文、农事、医术者优先。抵偿费用后,余者由公司安置于垦区,授田授屋,教以汉话、算学、耕作之法。十年之后,此三万人及其子嗣,便是新汉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册页末尾一行朱砂小字:“最后一条:此约签订之日,真腊王室须当众焚毁所有与暹罗密约文书,并遣使赴阿瑜陀耶城,宣告‘真腊自今而后,唯奉大明为宗主,永绝暹罗之附庸名分’。”

“轰——!”又一道惊雷炸响,烛龙号剧烈一晃,舱顶吊灯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疯狂游移。阇耶瘫坐在椅中,仿佛被抽去脊骨,金冠歪斜,露出苍白如纸的额头。他望着那册蓝皮协约,视线模糊,只觉那朱砂小字如血淋淋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眼。

就在此时,舱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南澳军校尉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物——一只青布包裹,层层叠叠,末端系着褪色红绳。郑芝龙接过,解开绳结,抖开布包。里面是一只小巧铜铃,铃舌已被熔掉,铃身布满焦黑裂痕,内壁刻着细小梵文。

“永安堡土地庙旧物。”校尉声音低沉,“昨夜,村民在烧焦的庙基下掘出此铃。庙毁铃存,铃上梵文,意为‘护佑丰穰’。”

郑芝龙将铜铃置于掌心,铜质冰凉,裂痕纵横如大地干涸的河床。他目光扫过阇耶惨白的脸,最终停在那卷血书上:“王子殿下,真腊的佛祖,护佑不了永安堡的稻穗。但大明的犁铧,能翻出新的沃土。签,还是不签?”

窗外,海潮汹涌,拍打着烛龙号钢铁般的船壳,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如同大地的心跳。

阇耶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在金线筒裙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混着浓重的鼻音:“签……我签。为了真腊……为了……活命。”

白清取过一方端砚,研开浓墨,将一支狼毫递至阇耶手中。笔尖悬停于协约末页,墨珠欲坠未坠。阇耶颤抖着,将笔尖按向纸面——

就在那一瞬,舱外忽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清亮女声穿透喧哗,直刺舱内:

“且慢!”

众人齐齐侧目。

舱门口,立着一名女子。素麻布裙,赤足,脚踝上缠着褪色红绸。她身形瘦削,面容却极清峻,眉如远山,眼似寒星,右颊一道浅淡旧疤,蜿蜒至耳际。最惊人的是她背上——一柄无鞘长刀,刀鞘以整块黑檀雕成,刀柄缠满暗红鲛皮,末端悬着一枚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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