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攻下麓州（2 / 3）

追至其头顶，掌心符文金光暴涨，狠狠按向周烈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老妪乌木杖突然横在周烈额前。金光撞上杖首仅存的四只闭目，杖身剧烈震颤，那四只眼珠竟齐齐爆裂！黑血如墨汁泼洒，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符咒，将凌川掌力尽数吸噬。

“噗！”凌川喉头一甜，气血翻涌。这老妪竟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接下宗师级符箓一击！

“咳咳……”周烈挣扎坐起，胸前甲胄裂开缝隙，露出底下蠕动的蛊虫。他喘息着，忽然癫狂大笑：“好！好！凌川，你果然配做我的对手！可惜……你救不了他们了！”

话音未落，府外骤然响起凄厉号角。不是军号，而是秦州城西市方向传来的、绵延不绝的丧钟声——足足九响！

凌川面色剧变。大周律，丧钟九响，乃屠城令！周烈竟在此刻启动了埋藏在秦州各处的“百骸钟”，以百姓精魂为薪，催动整个城池的禁制阵法！

“糟了！”沈七岁剑光急收，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浓稠黑雾自西市、南坊、北驿三处腾空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蛛网，网丝上悬挂着无数透明人影——皆是秦州百姓魂魄，正被强行抽离躯壳，哀嚎着被拖向城中心的镇魂塔！

老妪拄杖冷笑：“镇魂塔已启，半个时辰后，十万生魂化为养料，周公子的万尸甲便彻底大成！届时，便是云书阑亲至，也破不开这以魂为引的‘九幽锁魂阵’！”

红衣僧人铜铃再响，剩余六枚铃铛齐齐震颤，竟将沈七岁剑气震得嗡嗡发抖。沈七岁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身流淌，却咬牙不退，剑光愈发凌厉，硬是将老僧逼退半步。

凌川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扫过周烈胸前裂隙。那些蛊虫在金符余威下躁动不安，正疯狂吞噬周烈自身血肉修补甲胄——这万尸甲并非无懈可击，它需要持续供给活人精血才能维系！而此刻，周烈已无多余血肉可献祭……

“桂校尉！”凌川突然低喝。

烟尘中，桂超尸体竟微微抽搐。他喉间骨刺缓缓缩回，颈项处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线头没入地板缝隙。原来他早被制成傀儡，方才那致命一刺，是凌川以银针刺入其后颈“通天穴”，逆运真气唤醒残魂片刻所致！

“咳……将军……东跨院……地窖……”桂超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随即头颅一歪，再无气息。他指尖艰难指向内堂屏风之后。

凌川眼神一凛。屏风绘着秦州八景，其中“西山雪涧”图中，一株古松树干纹理竟与寻常水墨不同，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那是云书阑曾提过的“玄铁纹”，唯有埋藏玄铁矿脉之地，山水画中才会自然生成！

周烈似有所觉，猛地扭头：“你找什么？！地窖里只有……”

他话音未落，凌川已撞碎屏风。身后红衣僧人怒喝一声，铜铃爆发出刺耳尖啸，音波如刀割向凌川后颈。沈七岁剑光如电，七道剑气交叉格挡，“铮铮”数声，竟将音波斩成碎片！可他身形亦被震得连连后退，撞塌半堵照壁。

凌川已冲入东跨院。月光透过残破窗棂，照见青砖地面上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缝——正是桂超指尖所指之处。他并指如刀，真气灌注，狠狠插向缝隙！

“咔嚓！”

砖石翻转，露出幽深地窖入口。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凌川纵身跃入，沈七岁紧随其后，剑光护住周身。

地窖深处，竟是一间布满铜管的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鼎，鼎内液体翻涌，色泽如凝固的暗红血浆。鼎旁立着三根粗大铜柱，柱顶各嵌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此刻正随着城中丧钟声同步明灭，每一次闪烁，鼎中血浆便剧烈沸腾，升腾起缕缕黑气，顺着铜管蜿蜒而去——直通向城中心的镇魂塔！

“这是……血髓鼎？”沈七岁惊呼。他曾听玉皇观典籍记载，此鼎以万民心头血为引，可抽取生魂精魄，是上古禁器！

凌川目光如电，扫过鼎身铭文。那些扭曲古篆与云书阑手札中记载的“九幽锁魂阵”核心符咒竟有七分相似！他猛然想起云书阑曾言：“阵眼若毁，必反噬施术者神魂；若断灵脉，则阵法崩解，但血髓鼎会炸裂，鼎中血髓化为剧毒血雨，笼罩整座秦州！”

“不能毁鼎……也不能断管……”凌川额角沁汗。就在此时，鼎中血浆突然翻涌加剧，浮现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被抽魂百姓的面孔！其中一张，赫然是当日为凌川送饭的老妪！

“将军……救……”虚幻人影无声开合。

凌川心脏如遭重锤。他蓦然抽出腰间匕首，不是刺向鼎身，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左臂！鲜血喷涌而出，滴入鼎中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