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渝州徐蛮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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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

武陵山下,一座小镇依偎在长江边上。

汹涌的长江水常年冲刷河堤,当地官府不得不常年治理水患,召集大量民夫搬运巨石修筑堤岸。

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光着膀子在河边抬石头,大腿粗的木杠之上,吊着一块千斤巨石,他与其他几人缓缓沿着石阶将石头抬到堤岸之上。

令人震惊的是,五六个壮汉抬着木杠的前端,而木杠的后端却只有他一个人。

男子满身大汗,却并不显得吃力,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一身健硕的肌肉宛如江边的鹅卵......

皇后入内时,手中提着一只紫檀食盒,盒盖掀开,一股清甜温润的桂花蜜香便漫了开来。她未施浓妆,只在鬓边簪了支素银海棠,裙裾拂过青砖地面,竟无半点声响。皇帝搁下朱笔,目光扫过她低垂的眼睫,又落回那食盒上,喉结微动,却未开口。

小宁子识趣地退至殿外,顺手带上了门。

“这蜜糕是今晨新蒸的,用的是江南新贡的早桂,陛下尝尝?”皇后将一块玲珑剔透的桂花蜜糕置于青玉碟中,双手捧起,递至御案前。

皇帝未接,只凝视她指尖——那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有薄茧,不是久居深宫的妇人该有的痕迹。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陇西大旱,李氏族中一位庶出姑娘随钦差赴凉州赈灾,亲执铁锹掘井三日,双手磨破见血,仍不肯歇。彼时朝野皆道李氏骄矜傲慢,不料最烈的一枝梅,偏生在冷香里。

“你今日不该来。”皇帝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缕烟。

皇后并未收回手,只将碟子往前轻轻一送,腕骨微抬,露出袖口下一道淡青旧疤:“臣妾记得,陛下登基那年,曾在太庙后殿亲手刻过一句话——‘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后来太庙重修,那方青砖被换掉了。”

皇帝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刻字,是凿痕。当年他尚为太子,奉命监修太庙,在无人处以匕首狠凿砖面,力透三分,只为记住那一夜暴雨倾盆中,他跪在太庙阶下听闻三州流民易子而食时,喉头涌上的腥甜铁锈味。此事除他与已故的太傅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皇后垂眸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太庙砖换了,可有些话,刻进骨子里,就再也抹不去了。”

殿内烛火倏地一跳。

皇帝终于伸手接过玉碟,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触感微凉。他咬了一口蜜糕,甜意绵长,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苦涩。他缓缓咀嚼,咽下,才道:“李氏近百年,出过七位宰相、十二位尚书、三十六位侍郎,掌兵权者六人,其中四位是朕的岳丈、舅父、表兄与堂弟。你们替朕守着北疆三十载,替朕盯着东厂二十年,替朕把齐贵妃的密信,一封不落地送到通天卫案头……朕都记得。”

皇后抬眼,目光清亮如淬雪:“可陛下也记得,李氏第七代家主临终前,曾对先帝说——‘臣愿为国之脊梁,不敢为国之利刃’。”

“脊梁撑得住江山,利刃却容易反噬其主。”皇帝放下玉碟,忽而冷笑,“可如今这江山,脊梁断了三根,利刃倒出了七把。”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金吾卫统领单膝跪于丹墀之下,甲胄未卸,额角沁汗:“启禀陛下!神都西市昨夜突起大火,烧毁粮栈十七座,波及民宅三百余户。火势扑灭后,于灰烬中发现三具焦尸,验明身份——系户部司农司主事、京畿转运使副使、以及……工部营缮司郎中。”

皇帝面色不变,只将手中半块蜜糕放回碟中,动作极稳。

皇后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棂。夜风裹着焦糊气息钻入,她望着远处尚未熄尽的几点残红,轻声道:“工部营缮司郎中,上月刚领了重建西市粮仓的差事。”

皇帝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光凛冽:“传旨,即刻查封西市所有粮商账册;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另调通天卫高闻崇,彻查西市火场每寸焦土。”

“遵旨。”金吾卫叩首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芯噼啪爆响。

皇后转身,自食盒底层取出一方油纸包,展开,是一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墨迹新鲜,尚有未干的潮气。“这是西市八十七家粮商近三年进出账目副本,由李氏商行暗线抄录。其中二十三家,账面上每月‘损耗’粮米三千石以上,实际流向——”她指尖点向其中一行,“经水路运往青州,再转陆路,入淮州骁王军营。”

皇帝霍然起身,袍袖扫落案头三本奏折。

皇后却将桑皮纸轻轻推至他手边:“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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