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6棋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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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德只是把报纸让他们看看,想知道其中是否有自己没想到的,可能有不妥当的地方。

如果有,自然就要更改。

不过看到众人对报纸并不上心,甚至都没怎么仔细看,也就释然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

李夫人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捻着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纹,低声道:“老爷这话问得轻巧,可小妹素来不是个爱多嘴的,何况魏阁老那边的事,她向来只听不说。前日我去南坊坐了半日,连茶都没喝热,小妹只拉着我问孩子们读书进学的事,一句旁的也没提。”

徐文璧放下茶盏,青瓷底叩在紫檀托盘上,一声轻响。他抬眼望向窗外正飘落的雪片,檐角冰棱悬垂如剑,映着天光泛冷。

“那就不是不愿说,而是真不知道。”他缓缓道,“魏广德做事,向来不漏风声。连张学颜、江治这些老狐狸都连夜盘账筹银,连子钱户都赶着把银子往他们府里送——这可不是寻常生意能撬动的阵仗。”

李夫人没接话,只将手中暖炉换了个手,炉中炭火噼啪一爆,星子溅出半寸。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昨儿我路过西市,见几家绸缎庄、香料铺子门口都新挂了‘暂停营业’的木牌,门板钉得严实,连猫洞都堵死了。问伙计,只说东家回乡祭祖,半月后才开张。可我瞧那伙计手上茧子厚得发亮,分明是常年拨算盘、理账册的,哪像是跑堂的?”

徐文璧眸光一凝,手指无意识在膝头敲了两下:“绸缎庄、香料铺……都是京中顶会腾挪银钱的行当。停业?怕是人去楼空,银子早被抽干了。”

话音未落,外间管事匆匆掀帘进来,跪地禀道:“公爷,刚收到南坊那边传来的信,魏府后院今晨来了三辆青帷马车,车辙深,压雪沉,卸下的是三口朱漆大箱。箱盖未封,小的借着扫雪凑近瞄了一眼——全是银锭,成色极新, stamped 有‘户部宝源局’字样,边上还摞着几叠盖了红印的契书,最上面一张写着‘九江府浔阳县田契,三百二十亩,价银一万二千两’。”

徐文璧霍然起身,袍角带翻炉盖,炭火滚落毡毯,熏出焦痕。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管事:“九江?魏广德老家的地契,怎会运进京来?还用宝源局新铸的银锭压箱?”

管事额头沁汗:“小的也纳闷……可那契书背面,还夹着一张便笺,墨迹未干,写的是‘烦转张吉先生,速核验入库,另附船引副本一份,系闽浙总督衙门签发,允准通商吕宋、苏禄二地’。”

“船引?”李夫人失声,“他又要开海?”

“不止。”徐文璧踱至窗边,伸手接住一片雪,看着它在掌心化作水珠,“船引是死物,活的是人。魏广德若只图海贸,何须把老家田产契书千里迢迢运进京?又何必用宝源局新银压箱,专挑今日——万历十六年腊月十七,离大明钱庄章程呈御前只剩五日?”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室内氤氲暖雾:“他不是要开海,是要开‘局’。”

李夫人怔住:“局?”

“对,钱局。”徐文璧一字一顿,“他要把天下银钱,全拢进一个局里。”

话音落时,门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这次进来的不是管事,而是定国公府暗卫统领,一身玄衣未沾雪,面罩只露一双鹰目,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卷油纸包着的薄册:“公爷,南坊魏府后巷,属下按您吩咐盯了整夜。戌时三刻,张吉亲自押车出府,走的是崇文门便道,车辙避过官道积雪,直入灯市口一处旧当铺——原是魏府名下,三年前转给‘同善商会’,如今招牌已换作‘裕丰号’。属下潜入后院地窖,发现地下挖了三丈深的密室,四壁以桐油石灰封死,内中堆满铁匣,匣上烙印:‘大明钱庄·预备金库·第一号’。”

徐文璧接过油纸册,指尖拂过封面,竟微微发颤。他没急着翻开,只问:“匣中何物?”

“银锭、金叶、铜钱,各占三成;另有一匣,装着七十二张羊皮卷,每卷绘有不同商会架构图,层层嵌套,最底层俱标‘魏氏宗祠’四字小印。匣底压着一张字条,墨迹狂放,只有一行:‘此非钱,乃权柄之形。’”

李夫人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掐进掌心。

徐文璧终于掀开油纸,册页展开,竟是数十页密密麻麻的商会名录——从“顺天府商会”起笔,其下分支出“京师盐引商会”“津门海舶商会”“松江棉布商会”,再往下,每个商会又参股三至五家次级商会,而次级商会股东栏赫然填着“九江魏氏义庄”“南昌魏氏学田”“徽州魏氏赈粥局”等名目。最末一页,朱砂圈出三处:

第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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