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蛮不讲理，不可理喻（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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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感直冲鼻腔，然后，将燃烧的烟递到陆隽深唇边。

陆隽深垂眸，就着她的手，含住了那截微烫的烟。

烟火明灭之间，他听见孟初说：“南荣念婉刚才，用刀扎自己手臂的时候，手腕在抖。可她扎向袁松屹的那一下，如果真下了手……”她顿了顿，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会比扎自己时，稳十倍。”

陆隽深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中，他低沉嗓音响起：“所以，她从没想过杀袁松屹。”

“嗯。”孟初将打火机“咔哒”合上，收进包里，“她只想用血，逼他开口。可惜……”她望向708紧闭的门，“有些父亲，宁可自己烂在泥里，也不愿女儿沾上一点脏水。”

陆隽深忽然伸手，极轻地拂去她睫毛上一粒不知何时沾上的、细小的灰烬。

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孟初没躲，只是微微仰起脸，任那点微凉的触感停留片刻。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又渐渐远去，像一场盛大谢幕的余韵。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倦意与释然：“对了，温时樾让我五分钟内滚回去。”

陆隽深挑眉。

“我没滚。”孟初耸耸肩，路灯的光落在她发梢，碎成细小的金箔，“我直接把他的新欢和他自己，一起浇成了红烧狮子头。”

陆隽深沉默两秒，低笑出声。笑声并不张扬，却像深潭投入石子，漾开一圈圈沉静而温热的涟漪。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一缕额发，指腹略过她微凉的太阳穴。

“孟初。”他叫她名字，声音低哑，像裹着未散尽的烟雾，“以后，别做辣菜了。”

孟初一愣。

“我吃不了辣。”陆隽深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你的胃，得好好养。”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孟初怔怔望着他，忽然觉得，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关于“合适”与“将就”的沉重疑问，此刻竟如朝露遇阳，无声消融。

她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隽深垂在身侧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掌心相贴，温热而坚定。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等候。车灯亮起，两束雪亮的光刺破浓重夜色，笔直地，照向前方——不是归途，而是崭新的、未曾命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