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章 :尘埃落定(2 / 6)
,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仇恨已被鲜血点燃,不过片刻,打斗又重新爆发,甚至有人不小心将刀挥到了李渊面前,幸好侍卫及时挡开,刀刃与盾牌碰撞的火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父皇!”
一声急促的呼喊传来。李渊循声望去,只见李世民正提着长剑站在玄武门的门楼上,身上的甲胄染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的身边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穿着东宫的紫袍,李渊的心猛地一揪 —— 那是建成常穿的那件。
“世民!” 李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大哥呢?你二哥呢?”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他身后的尉迟恭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重如铁:“陛下,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 谋逆伏诛。”
“谋逆…… 伏诛……” 李渊重复着这两个词,只觉得天旋地转。他顺着门楼的柱子缓缓滑坐在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门楼上那片被血染红的天空。原来刚才看到的紫袍尸体,真的是建成……
“不…… 不可能……” 李渊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他们是朕的儿子…… 是亲兄弟啊……”
周围的厮杀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所有士兵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位崩溃的帝王。玄武门的风很大,吹得李渊的龙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他的哭声,只剩下呜咽般的抽气声。
李世民站在门楼上,看着父亲蜷缩在地的身影,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绝望,那种被撕裂的痛苦,像一把钝刀,在他自己的心上反复切割。他想上前说些什么,解释也好,道歉也好,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王殿下!” 萧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快步走到门楼前,对着李世民躬身道,“如今局势已定,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速请陛下回宫安定人心,莫让突厥或宵小之辈趁机生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父亲颤抖的背影,最终点了点头。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下门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李渊身边时,他蹲下身,轻声道:“父皇,儿臣扶您回宫。”
李渊没有看他,只是挥着手,像驱赶什么脏东西:“别碰朕…… 你滚……”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裂痕再也无法弥补。但他还是固执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父亲从地上扶起。李渊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扶着,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淌着,打湿了李世民的甲胄。
回宫的路很长,长到足以让李渊的哭声渐渐平息,也长到足以让李世民清晰地意识到,这场胜利背后,是永远无法偿还的血债。
走到两仪殿门口,李渊忽然停下脚步,挣脱了李世民的搀扶。他看着眼前这座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宫殿,又回头望了一眼玄武门的方向,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传旨。” 李渊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即日起,朝政交由秦王李世民处理。”
说完,他没有再看李世民一眼,独自一人走进了殿后的寝殿,背影佝偻而孤寂,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段沾满血泪的过往。
李世民站在殿外,望着紧闭的殿门,又望向玄武门的方向,那里的血迹或许很快会被清洗干净,但刻在骨子里的伤痛,却会像宫门的影子,伴随他一生。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海池上的雾气,也照亮了玄武门的断戟残垣。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而那些深埋在尘埃里的悲伤与悔恨,才刚刚开始蔓延。
李世民站在两仪殿外,指尖冰凉。萧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殿下需尽快稳定朝局,突厥使者三日后便到,若见大唐内乱,必会借机施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政事堂,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刚入堂,就见房玄龄和杜如晦已候在那里,案上堆着亟待处理的奏折:河北灾情、江南漕运、北疆军报…… 密密麻麻,像一座座小山。“突厥那边已放出风声,要以‘助陛下平定内乱’为名,派骑兵入境。” 房玄龄指着北疆军报,眉头紧锁,“太子旧部在山东蠢蠢欲动,暗中联络了前隋余孽,想趁机复辟。”
李世民的手指在奏折上划过,停在 “山东异动” 四字上:“让李绩带三万兵去山东,告诉他,只围不攻,先查清联络网,一网打尽。” 他抬眼看向杜如晦,“突厥使者来了,就说父皇偶感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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