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章 :尘埃落定(3 / 6)
,政事暂由我代劳。他们要谈条件,一律拖着,等山东事了再说。”
“那陛下那边……” 杜如晦迟疑道。
“我会去请安。”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沉,“你们先处理这些,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具体应对方案。”
等他处理完政务,匆匆赶往李渊的寝殿时,已是暮色四合。殿内烛火昏黄,李渊歪在榻上,面前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却一口未动。看到李世民进来,他只是闭着眼,没说话。
“父皇,该吃药了。” 李世民走过去,拿起药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李渊偏过头躲开,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器:“你不用装孝顺,我知道你盼着我死。”
李世民的手顿在半空,药汁滴在榻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父皇,儿臣从未这么想过。” 他放下药碗,“当年太原起兵,您教我‘谋事在人’,如今儿臣守住了大唐的疆土,没让您失望。”
李渊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守住疆土?你是守住了你的权力吧。” 他笑了笑,笑声里全是苦涩,“建成和元吉若在,定会说你‘得陇望蜀’。”
“大哥二哥的后事,儿臣已按亲王礼制办妥。” 李世民低声道,“墓碑上刻了‘大唐故太子’‘大唐故齐王’,供后人祭拜。”
李渊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你走吧,我累了。”
李世民退出寝殿时,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他的影子,细长而孤寂。他知道,父亲心里的结,或许这辈子都解不开了。就像玄武门石板缝里的血迹,就算被雨水冲刷百年,也总会留下淡淡的印记。
三日后,突厥使者果然带着骑兵抵京,态度倨傲,开口就要大唐割让云州六城,才肯 “罢兵”。李世民在朝堂上寸步不让,指着地图驳斥:“云州是我大唐将士用命守住的疆土,别说六城,一寸土地也不会让!”
双方僵持不下时,李绩从山东传回捷报 —— 前隋余孽被一网打尽,太子旧部的联络名册也被搜出,其中竟有突厥暗中资助的记录。李世民将名册扔在使者面前,冷声道:“你们一边谈和,一边勾结叛党,当我大唐是好欺的?”
使者脸色煞白,再不敢提割地之事,灰溜溜地带着人离京。朝堂上的掌声雷动,李世民站在龙椅旁,接受百官朝贺,目光却越过人群,望向寝殿的方向。他知道,这场胜利,父亲或许根本不想看。
入夜后,李世民再次去看李渊,却见榻上空空,只有药碗还在原地,药汁已凉透。太监说,陛下半夜去了海池,说想独自坐坐。
他赶到海池时,正见李渊坐在画舫上,手里拿着一幅画 —— 那是当年三兄弟小时候的画像,建成抱着元吉,李世民拽着建成的衣角,三个孩子笑得露出缺牙的缝隙。月光落在画上,李渊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中建成的脸,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们小时候,总爱抢一块糖。” 李渊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气听,“建成总让着元吉,元吉却护着你……”
李世民站在岸边,听着父亲断断续续的话,忽然明白,那些深埋的伤痛,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父亲恨他的狠绝,也念着他的好;怨他夺走了兄弟,也知道他守住了江山。
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宿命 —— 爱与恨纠缠,痛与念交织,终究要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消化,慢慢和解。
画舫上的烛火摇曳,映着李渊苍老的侧脸。李世民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直到月上中天,才转身离开。海池的风带着水汽,吹在他脸上,像父亲当年教他射箭时,落在颊边的箭羽。
有些结,解不开,就带着走。反正路还长,总有一天,月光会把所有的褶皱,都熨烫平整。
日子在政务的流转中缓缓推进,转眼已是深秋。李世民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金。
“殿下,山东送来的新茶到了。” 内侍轻声禀报,捧着茶盒进来。
李世民点头,看着茶叶在沸水中舒展,忽然想起李渊 —— 自从海池那次后,父亲虽仍不愿多言,却会让太监悄悄送来他亲手种的茶苗。此刻杯中沉浮的叶片,说不定就来自那些茶苗长出的新枝。
正想着,太监匆匆来报:“陛下说,海池的藕熟了,让您过去一起挖。”
李世民心中一动,快步赶往海池。远远就见李渊蹲在池边,手里拿着铁锹,裤腿卷到膝盖,沾了不少泥点。他走过去,刚要开口,李渊却头也不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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