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三章 :君臣相得(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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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争执了半个时辰,最后李世民拂袖而去。满朝文武都以为魏徵要遭殃,可次日早朝,李世民却当众宣布:“魏徵之言有理,封禅之事,暂作罢。”退朝后,他单独留下魏徵,递给他一杯酒:“昨日朕失言了。”

魏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陛下能纳谏,臣便敢言。”

四、君臣相得的底色

贞观十二年,魏徵病重。

李世民亲自去探望,见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盖着打补丁的棉被,家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忍不住红了眼眶:“魏卿,你何苦过得这般清苦?”

魏徵咳着笑:“臣……臣要钱何用?能为陛下、为百姓说话,便够了。”

李世民当即命人将自己宫中的锦被、屏风送来,又命太医日夜值守。他握着魏徵枯瘦的手,像握着一段即将燃尽的烛火:“魏卿,你还要陪朕走更远的路。”

魏徵的声音微弱如丝:“陛下……臣怕是……不行了。只愿陛下……常念‘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之后没过多久,魏徵便去了。李世民罢朝五日,亲自为他撰写碑文,望着那方冰冷的墓碑,喃喃道:“朕失去了一面镜子啊……”

后来的许多年,李世民常会在深夜独坐,想起那个雪夜的黍米酒,想起魏徵批注奏折的锋利笔迹,

五、镜鉴之后,余温未散

魏徵的丧礼办得极俭素,没有金玉陪葬,没有鼓乐喧天,只有一辆素木棺椁,由八个百姓抬着,缓缓走出永兴坊。李世民穿着素色常服,站在街边的老槐树下,看着棺椁经过时,忽然想起那年雪夜,魏徵案头那盏昏黄的油灯——灯光下,老人正一笔一划批注着奏折,墨汁溅在青布袍上,像极了此刻落在棺椁上的雪粒。

“陛下,天凉,回吧。”房玄龄轻声劝道。他鬓角的霜比去年又重了些,自从杜如晦去后,朝堂的担子大半压在他肩上,连背影都显得佝偻了些。

李世民没动,目光落在送葬的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吏,曾被魏徵弹劾过贪墨,此刻却哭得捶胸顿足;有西市卖胡饼的张老汉,捧着刚出炉的饼,说要让魏大人“再尝尝长安的热乎气”;还有几个乡学的孩童,举着自己写的“魏公千古”,字歪歪扭扭,却透着真挚。

“玄龄,”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魏徵说过,‘官吏廉,则百姓安’。他走了,这面镜子不能碎。”

房玄龄躬身道:“臣明白。臣已命御史台重新整理《贞观律》,凡贪赃枉法者,无论宗室亲疏,一律严惩。”

李世民点点头,转身往回宫的方向走。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狐裘上,瞬间化成水痕。路过魏徵府邸时,他瞥见院墙下那丛去年亲手栽的竹,叶片上积着雪,却依旧挺拔。他忽然想起魏徵曾说:“竹有节,人当如是。”

那之后,李世民常把魏徵的奏折翻出来看。在太极殿的偏殿里,他设了一张矮榻,榻前摆着魏徵的手稿,每天处理完政务,便会坐在这里读上几页。有次读到“陛下若溺于宴乐,则臣必犯颜直谏”,他忽然笑了——想起那年元宵,魏徵指着街角卖炭翁谏言,自己虽动了气,回宫后却连夜设了义仓。

“陛下,马周求见。”内侍通报时,李世民正对着一份奏折出神——那是魏徵生前未写完的《十渐不克终疏》,字迹已有些颤抖,却依旧笔锋如刀。

马周进来时,手里捧着一卷文书,见皇帝案头摆着魏徵的手稿,脚步顿了顿。他这些年在御史台历练,性子比初入官场时沉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寒门子弟的耿直。

“臣查访河南道,见当地官府已按魏公遗策,减免了流民赋税,还开垦了万亩荒田。”马周将文书呈上,“这是流民安置的名册,陛下过目。”

李世民翻着名册,见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姓名、籍贯,甚至还有“王二柱,赎回耕牛一头”的小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想起魏徵总说“百姓的名字,比金册玉牒更该记在心上”,原来这老东西早就把法子教给了后人。

“做得好。”李世民合上名册,“魏公常夸你‘有经世之才’,果然没看错人。朕打算让你兼任门下省给事中,专司谏言,如何?”

马周愣了愣,连忙跪地:“臣出身寒微,恐难当此任……”

“出身算什么?”李世民打断他,指着魏徵的手稿,“魏公当年是隐太子属官,朕不也重用了他?朕要的,是敢说真话的人。”

马周抬起头,见皇帝眼中的期许,忽然想起初入长安时,在客栈里听人说“贞观天子,不重门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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