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三章 :君臣相得(5 / 10)
贤能”,那时只当是坊间传言,如今才知是真。他重重叩首:“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如魏公一般,以直谏为己任!”
六、老臣之心,薪火相传
房玄龄的书房里,总摆着两副砚台。左边那幅是杜如晦的,石质温润,边缘有处缺口——那是武德年间,两人在秦王府讨论军情时,杜如晦拍案而起,不小心磕的。右边那幅是新磨的,供马周、褚遂良这些后生用。
“这是江南新贡的宣纸,你试试。”房玄龄将一叠纸推给马周,自己则拿起杜如晦的砚台,慢慢研墨,“如晦生前常说,‘天下事,非一人能成’。如今你们年轻人上来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能松口气了。”
马周握着笔,指尖有些发颤。他知道,房玄龄这是在把“君臣相得”的规矩教给他——当年房、杜并称“房谋杜断”,一个善策划,一个善决断,从无嫌隙;如今房玄龄又毫无保留地提点自己,这份胸襟,比朝堂上的礼法更动人。
“房公,”马周忽然问道,“您跟陛下共事二十多年,最难得的是什么?”
房玄龄放下墨锭,望着窗外的石榴树——那是贞观元年栽的,如今已枝繁叶茂。他想了想说:“是‘信’。陛下信我们能办事,我们信陛下能纳谏。就像那年征突厥,陛下把兵权全交给李靖,朝中有人说‘李靖会反’,陛下却说‘朕信他’。结果呢?李靖一战定漠北。”
马周点点头,想起自己曾弹劾过宗室李道宗贪墨,李道宗是皇帝的堂弟,朝中都以为弹劾会石沉大海,没想到李世民当即命人查办,还在朝会上说:“马周敢言,是因为他信朕不徇私。”
正说着,褚遂良来了。他刚从秘书省过来,手里捧着一卷《魏徵谏言集》,是他亲手誊抄的。“房公,马兄,你们看这个!”他翻开书卷,指着其中一页,“魏公这篇《论朋党疏》,写得真是透彻!”
三人围着书卷讨论起来,从如何防止官员结党,到如何安抚边疆胡人,声音渐渐高了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鬓角的白发与黑发上,竟分不清谁是前辈,谁是后生。
傍晚时,李世民忽然来了。他没穿龙袍,只着便服,像个寻常老者,手里还提着两坛酒——是魏徵家酿的那种黍米酒,不知从哪里寻来的。
“听说你们在聊魏公?”李世民笑着坐下,亲自给三人斟酒,“正好,朕也来凑个热闹。”
房玄龄笑道:“陛下来得巧,我们正说魏公当年如何‘逼’陛下停修洛阳宫呢。”
“可不是嘛。”李世民饮了口酒,咂咂嘴,“他那时天天堵在宫门口,朕去一次,他拦一次,说‘百姓刚喘口气,不能再劳役’。最后没办法,朕只能下旨停修。”他看向马周,“如今换你拦朕了,可别手软。”
马周站起身,举杯道:“臣不敢与魏公相比,但定当直言不讳!”
酒过三巡,李世民说起早年的事:“刚登基时,朕总怕自己不如隋文帝,怕百姓骂朕是亡国之君。是玄龄劝朕‘民心如水,可导不可堵’,是如晦教朕‘用兵当慎,民生为要’,是魏徵逼着朕‘一日三省’……”他的声音低了些,“如今他们走了,朕倒不怕了——因为朕知道,你们会接着把路走下去。”
房玄龄、马周、褚遂良齐齐起身,躬身道:“臣等万死不辞!”
窗外的石榴树影摇摇晃晃,落在酒坛上,像极了当年秦王府的月光。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君臣,忽然觉得,所谓“君臣相得”,从来不是某几个人的事。它是一种默契,像房玄龄与杜如晦的“谋断相济”;是一种勇气,像魏徵的“宁鸣而死,不默而生”;更是一种传承,像马周接过谏言的笔,像褚遂良誊抄的谏言集。
七、盛世的底色
贞观十七年,李世民命人画了二十四幅功臣像,挂在凌烟阁。画那天,他亲自去了趟凌烟阁,站在魏徵的画像前,伸手抚过画中老人的胡须——画师画得极像,连眉宇间的锋芒都丝毫不差。
“魏徵啊,”他轻声说,“你看,这盛世如你所愿。洛阳的粮仓堆得满了,江南的稻子熟了,西域的商队来了,乡学的孩子们能读书了……”
画像无言,却仿佛有声音在回应。李世民想起那年雪夜,两人围炉夜谈,魏徵说:“臣不求青史留名,只愿百姓提起贞观,说句‘那是个好年头’。”
如今,长安西市的胡商们确实在说:“贞观年间,做生意最安稳。”江南的农户们在说:“贞观的官,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西域的使者们在说:“大唐天子,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
这年冬天,马周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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