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章 :东宫教谕(7 / 11)
时,见兄弟俩的字都比往日多了几分筋骨,笑着说:“看来西市这趟,比老夫讲十堂课都管用。” 他指着李泰的画,“你看这布摊的褶皱,这孩子的眼神,都带着活生生的气。以前你画瑞鹤、画麒麟,虽技法精湛,却少了这份人间烟火。”
李泰点头:“先生说得是。我以前总想着画些祥瑞之物,以为那才是盛世气象。今天见了王掌柜算布料账时的认真,小石头摔了碗的慌张,才明白,盛世不在画里,在这些人脸上的笑里。”
李承乾把自己写的字递给孔颖达:“先生,我以前总不懂‘民为邦本’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看见张老汉的胡饼摊前排着队,王掌柜的棉布不愁卖,就忽然懂了 —— 百姓有活干,有饭吃,笑得出来,这天下才能稳。”
孔颖达接过字幅,见上面的字迹虽仍带着少年的青涩,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实,眼眶不由得一热:“殿下能悟到这层,便是东宫之幸,天下之幸。”
他忽然想起李世民的嘱托:“陛下常说,储君当知‘稼穑之苦’,以前总愁着怎么教,现在看来,最好的老师,原是这世间万物,是街头巷尾的寻常人。”
正说着,王德来传旨,说李世民召兄弟俩去御书房。两人忐忑地去了,却见李世民手里拿着他们从西市带回的胡饼,正吃得香。
“听说你们今日去西市‘上课’了?”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画和字,“孔先生都跟朕说了。” 他拿起李泰的速写,“这画里的王掌柜,朕认得。去年河南道遭了灾,他捐了两百匹棉布给灾民,朕还赏了他块‘乐善好施’的牌匾呢。”
又看李承乾的字:“‘民为邦本’,写得好。但光写在纸上不够,得刻在心里。下次再去西市,把户部的账本带上,看看张老汉一个胡饼摊,一月能赚多少,要交多少税,够不够他一家嚼用。”
李承乾眼睛一亮:“儿臣记下了!”
李泰也连忙说:“儿臣想去看看织坊的工匠怎么染布,王春燕说她娘染的靛蓝色,工序可复杂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好!都去看看。朕当年打仗时,就爱在军营里听老兵说家常,他们的话,比谋士的策论实在。你们是皇家子弟,离百姓越近,心里才越有底。”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灯亮了很久。李承乾和李泰捧着父皇赏赐的《农桑辑要》,脚步轻快地回了东宫。他们知道,往后的课,不止在书斋里,更在田埂上、织坊里、市井的吆喝声里 —— 那些带着泥土气、棉絮味、麦香的学问,正一点点铺成通往民心的路。
十、润物无声的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李承乾和李泰成了西市的常客。有时李承乾会带着户部的小吏,蹲在张老汉的胡饼摊前算账:“一个胡饼赚两文,一月卖三千个,能赚六贯,除去摊位费和面粉钱,净落四贯,够一家五口吃用还有余。”
李泰则跟着王春燕的娘去了染坊,看她如何将板蓝根叶发酵、沉淀,再将白布浸在染缸里反复浸染。“这布要染七遍才够深,” 王大娘手上沾着靛蓝的汁水,笑着说,“就像做人,得经几番打磨,底色才够正。”
孔颖达偶尔也跟着,却不怎么说话,只在一旁看着。见李承乾帮着货郎推车,汗流浃背却笑得开怀;见李泰给织坊的孩童画肖像,引来阵阵欢呼,他便知道,这两个孩子,正在用自己的脚,丈量着这片土地的温度。
一日,李世民考较功课,问李承乾:“若遇灾年,百姓无粮,该当如何?”
李承乾不假思索地答:“开官仓放粮,减免赋税,组织百姓互助。儿臣在西市问过张老汉,他说贞观元年关中大旱,就是父皇让官仓开了仓,还让富户捐粮,才没饿死人。他还说,那时邻里互相借粮,东家给一升,西家给半斗,比官府发的还暖人心。”
李世民又问李泰:“你觉得,如何能让百姓日子越过越富?”
李泰想了想,拿出染坊的速写:“儿臣看染坊的布,在西市能卖五文一尺,运到洛阳能卖八文,若能让商路通畅,让王大娘的布卖到更远的地方,她就能雇更多工匠,赚了钱还能改进染缸,染出更好的布。所以儿臣觉得,要修通道路,少设关卡,让货物能顺畅流通,百姓自然能富起来。”
李世民听完,与孔颖达相视一笑。他知道,这些话,不是从书本里背来的,是从张老汉的胡饼里、王大娘的染缸里长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实在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殿内,照在兄弟俩年轻的脸上,也照在那些写满市井见闻的纸卷上。孔颖达想起初见李承乾时,那孩子因足疾而阴郁的眼神;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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