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章 :东宫教谕(8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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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总爱炫耀画技,带着几分傲气。而如今,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 那是对百姓的体恤,对世事的洞察,是储君该有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所谓教化,从不是把道理硬塞进人的脑子里,而是像王大娘染布那样,让那些沉甸甸的道理,在人间烟火里慢慢浸染,直到渗入骨髓,成为心性的一部分。

这鎏金般的岁月,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将懵懂的少年,打磨成能扛得起天下的模样。而那些藏在胡饼香、染缸色、市井声里的学问,终将成为他们未来治国的底气,在史书上写下温润而坚实的一笔。

十一、从市井到朝堂的回响

秋猎时节,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赴洛阳围场,途中特意绕路经过河南道的乡野。田埂上,农人正忙着收割,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孩子们在田边追逐,手里攥着刚摘下的野菊。李承乾勒住马缰,指着远处一个弯腰割稻的老汉,对身边的李泰说:“你看,那老汉割稻的姿势,跟张老汉揉面时一样,都是弯着腰,把力气全使在手上。”

李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忽然笑道:“哥说得对。你看他身后的谷堆,像不像王掌柜布摊里堆着的棉布卷?都是一点点攒起来的,看着扎实。”

李世民在前面听见,回头朗声笑道:“你们俩这趟西市没白去,看什么都带着百姓的影子了。”他策马靠近,指着田间的水车,“那水车转得匀,是因为轮轴上的每根木辐都不差分毫。这天下就像这水车,百姓是辐条,朝廷是轮轴,少了哪根都转不起来。”

李承乾点头:“儿臣明白。就像张老汉的胡饼摊,面、芝麻、炭火,少一样都做不出那个味。”

李泰也接话:“染坊的布要染得匀,得一遍遍地浸,一遍遍地晒。治理天下也一样,急不得,得慢慢打磨。”

随行的魏征捋着胡须,对身边的房玄龄叹道:“殿下们能有此感悟,实乃社稷之福啊。”

回到洛阳宫,李世民召集群臣议事,谈及河南道的赋税改革。户部尚书奏请按土地等级定税,肥沃的多收,贫瘠的少收。李承乾忽然开口:“臣以为,还该看看地里的收成。”

他起身走到殿中,指着地图上的河南道:“此处去年遭了蝗灾,今年虽丰收,但百姓家底薄,怕是还没缓过来。就像张老汉,上个月下雨淹了半袋面粉,这个月卖胡饼就格外省着用料。不如先按旧制收税,等明年百姓粮仓满了,再按新制来,如何?”

群臣一时默然,随即纷纷点头。房玄龄赞道:“殿下此言极是。百姓如草木,需得先让根扎稳了,才能经得起风雨。”

李世民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他忽然想起李承乾小时候,见了农人总躲得远远的,嫌他们身上有土腥味。而如今,他能从胡饼摊想到百姓的难处,从染坊的工序悟透治理的缓急,这变化,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他安心。

十二、冬夜里的民生账

入冬后,长安落了场大雪。李承乾裹着厚棉袍,带着户部的账本去了西市。张老汉的胡饼摊支起了棉棚,里面挤满了避雪的人。见李承乾进来,张老汉连忙擦了擦板凳:“小郎君快坐,刚出炉的胡饼,热乎着呢。”

李承乾没坐,反而拿起账本翻开:“张叔,我来跟您对对账。您这摊一月交五文钱摊位费,对吧?”他指着账页,“朝廷想把摊位费降两文,但要给棚子统一换厚棉帘,您觉得值不值?”

张老汉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算:“降两文,一月能省十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文。换棉帘虽花点钱,但冬天客人能多待会儿,说不定还能多卖几个饼。值!太值了!”

旁边卖杂货的李婶也凑过来:“小郎君,那苛捐杂税能减减不?去年我儿子给人缝衣裳,赚了点钱,愣是被层层盘剥,到手没剩几个子儿。”

李承乾把她的话记在本子上,又去了王掌柜的布摊。王掌柜正给一个妇人量布,见他来,笑着说:“殿下来得巧,刚收到洛阳来的信,说那边的布价涨了,要是路税能降点,咱这布运过去,能多赚两文,给匠人们涨工钱也有底气。”

李承乾一一记下,回到东宫时,账本上已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李泰见他冻得鼻尖通红,递过一杯热茶:“哥,你这账记得比户部的还细。”

“百姓的账,就得算。”李承乾呵着白气翻着账本,“你看,张叔的摊位费、李婶的苛捐、王掌柜的路税,每一笔都不多,但积少成多,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父皇说‘水能载舟’,这每一文钱,都是水啊。”

李泰看着账本上的字迹,忽然提议:“不如咱们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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