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章 :酷吏政治(6 / 10)
让那些沉冤得雪的故事,传遍街头巷尾,让百姓知道,这天下,真的不一样了。
夏末的时候,李隆基又写了副新联,贴在相王府门口:“旧冤得雪清风至,新岁长安皓月升”。狄仁杰路过时瞧见,笑着对李旦说:“这孩子,倒像是个预言家。”
李旦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他轻声道:“或许,这预言,能成。”
秋风起时,洛阳城的书肆里多了本新书,叫《洗冤录》,里面记的都是些平反的旧案,从酷吏时期的冤案,到寻常百姓被诬告的小事,每桩案子都写得清清楚楚,连证人的名字、证据的细节都没落下。书卖得极好,街头巷尾都有人在传看,有个说书先生还把这些案子编成了话本,说的时候,总有人听得落泪。
有次武则天微服私访,听见书场里的人说:“现在可好了,当官的不敢随便抓人,有冤屈也能说了,这日子,才叫真安稳。”
她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细碎的赞叹,没说话,只是买了串糖葫芦,像个寻常妇人一样,慢慢往皇宫走。秋阳穿过树叶,在她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步履轻快得像踩着风。
狄仁杰远远看见,笑着对身旁的姚崇说:“你看,她这是…… 把‘长安’,走成了日常。”
姚崇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点头道:“是啊,寻常日子里的安稳,才是真的长安。”
那年冬天,洛阳城又下了场雪,比往年小,却格外温柔。百姓们堆的雪人,不再戴纸皇冠,而是捧着本《洗冤录》,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今年无冤,明年也无”。
雪光里,“冤臣碑” 静静矗立,碑上的名字依旧冰冷,但前来祭拜的人,脸上的悲伤淡了,多了些释然 —— 就像武则天说的,记着他们,不是为了沉溺过去,是为了让未来,不再有这样的名字。
而远处的皇宫里,武则天正对着一幅画微笑,画上是个孩童在贴春联,上联是 “无冤无讼千家乐”,下联是 “有酒有歌万户春”,笔迹稚嫩,却透着蓬勃的生气。
她知道,酷吏的阴影或许还没完全消散,但只要这寻常日子里的 “长安” 能一天天延续,那些阴影,终将被阳光彻底驱散。
冬雪初霁,洛阳城像被裹进了一层白绒毯。狄仁杰踩着雪往大理寺走,靴底咯吱作响,远远就见门口围着群人,踮脚往里望。
“这不是去年申诉的张老栓吗?怎么又来了?” 有人低声议论。
狄仁杰挤进去,见张老栓捧着面锦旗,红绸金字绣着 “洗冤昭雪”,正对着大理寺卿作揖:“多谢大人!多谢陛下!我儿子的功名总算恢复了 —— 吏部说了,开春就能去上任!”
大理寺卿笑着扶住他:“该谢的是陛下,是她让人重审了当年的考卷,才发现是主考官徇私换了名次。”
张老栓又转向旁边的公告栏,那里贴着新出的布告:“凡前朝因文字狱、诬告牵连者,不论年月,均可递状申诉,朝廷一体重审。” 布告末尾盖着鲜红的御印,笔画凌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狄仁杰看着那御印,忽然想起前日在御书房,武则天正对着一堆卷宗皱眉,案头摆着本《洗冤录》,书页上写满批注。“这桩科场案,主考官的儿子也在录取名单里,怕不是巧合。” 她指尖点着卷宗,“去,把主考官的旧档调来,我倒要看看,他当年是不是也走了后门。”
那会儿她的语气带着点冷意,却不是动怒,更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 不是为了逞凶,是为了把藏在暗处的猫腻都翻出来。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回头见是姚崇,手里拿着本簿子:“怀英,你看今年的申诉案,比去年少了三成呢。” 簿子上的红笔批注密密麻麻,“陛下说,等开春,就把‘冤臣碑’迁去碑林,让后人都瞧瞧,咱们是怎么把这些冤屈一点点抹平的。”
狄仁杰点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皇宫的方向。雪光里的宫墙泛着柔和的白,听说武则天今早特意让人在御花园种了株红梅,说 “雪天看梅,才知冬暖”。
他忽然觉得,这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那些曾经压在人心头的冤屈,就像地上的积雪,看着厚实,只要日头出来,只要有人一点点去扫,总会化的。
午后,雪化了些,露出青石板路。有个卖糖画的老汉挑着担子经过,吆喝声里带着喜气:“糖画糖人 —— 甜滋滋的糖画嘞!” 担子旁跟着个小娃,手里举着个糖做的小判官,咧嘴笑:“娘说,现在的官都像判官一样公道!”
狄仁杰听着,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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