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章 :酷吏政治(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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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武则天常说的一句话:“治理天下,就像熬糖画,火大了糊,火小了不成型,得慢慢熬,还得时不时搅一搅,才甜得匀净。”

如今看来,这锅 “糖画”,是越熬越甜了。

暮色降临时,他往回走,经过宫墙根,见几个侍卫正围着个雪人说笑。那雪人戴着官帽,手里捧着本《洗冤录》,肚子上还贴了张纸条:“明年,无冤”。

狄仁杰站着看了会儿,雪水顺着帽檐往下滴,像在点头应许。他掏出怀里的小册子,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冬雪消融,冤屈亦同”。

风过处,带起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像在应和这冬日里的暖意。

开春后,洛阳城的柳梢刚抽出嫩芽,申诉处的门前就排起了新的长队。不过这次,队伍里多了些笑脸 —— 有个老秀才捧着考卷来,说当年因字迹被误判 “潦草” 落榜,想求个公正;还有对夫妻,手里捏着泛黄的婚书,要证明二十年前的婚约有效,好给失散的儿子上户口。

“都别急,一个个来。” 狄仁杰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却不慌不忙。他身后的墙上,新贴了张告示:“凡申诉案,三月内必复”,墨迹还带着点潮意,是武则天亲笔写的。

“狄大人,您看这个。” 一个小吏捧着本账册跑进来,“去年的申诉案,八成以上都审结了,陛下说…… 要给您记功呢!”

狄仁杰还没答话,就见武则天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花香:“记什么功?该记的是这些百姓 —— 肯相信朝廷,才是最大的功。” 她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落在那个老秀才身上,“老人家,您的考卷我看过了,字是风骨,不是工整,这就叫人重判。”

老秀才激动得发抖,作揖时差点摔了:“谢陛下!谢陛下!”

武则天笑着扶他:“该谢的是您自己,肯等这么多年,这份心不容易。” 转头对狄仁杰,“把去年的审结案卷都搬出来,让百姓们随便看 —— 做得正,就不怕人瞧。”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些卷宗上,纸页泛黄却字迹清晰。有百姓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页说:“这不就是王屠户的案子吗?果然是被人诬告的!” 旁边有人接话:“现在好了,诬告的人被罢了官,王屠户还领了赔偿呢。”

议论声里,武则天走到申诉处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今日新案:12 起。审结旧案:87 起”。粉笔末簌簌落在她袖口,像撒了层细雪。

“陛下也来帮忙呀?” 卖糖画的老汉挑着担子经过,笑着喊,“要不要给您画个龙凤呈祥?”

“好啊。” 武则天回头笑,“画个小判官吧,手里拿着‘公正’两个字的那种。”

老汉应着,糖浆在石板上绕出个圆,笔锋一转,判官的眉眼就有了形。武则天站在旁边看,忽然道:“再加个天平,左边是理,右边是情,两边都得平。”

“陛下说得是!” 老汉手腕一抖,天平的两端就翘了起来,颤巍巍地,却真的平了。

午后,姚崇拿着新拟的《申诉条例》进来,逐条念给武则天听:“…… 申诉人需持户籍证明,审结后需公示三日,若有异议可再诉……”

“加一条。” 武则天打断他,“凡因申诉耽误生计的,由官府每日补二十文饭钱。” 她看向窗外,老秀才正捧着重新判为 “合格” 的考卷抹眼泪,“不能让人家又受气又挨饿。”

狄仁杰在旁点头,提笔把这一条加上,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清晰的痕迹。

傍晚时,队伍渐渐散了,老秀才揣着考卷,一步三回头地谢;那对夫妻拿着盖了章的婚书,互相搀扶着走,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申诉处的黑板上,“今日新案” 的数字被改成了 “7 起”,“审结旧案” 变成了 “88 起”。

武则天站在黑板前,指尖抚过那串数字,忽然道:“等哪天,这‘新案’的数字变成 0,就好了。”

“会的。” 狄仁杰看着她的侧脸,“就像这柳树,现在是嫩芽,过些日子,就成绿荫了。”

晚风拂过,柳梢的嫩芽晃了晃,像在点头。卖糖画的老汉已经走远了,空气里还飘着点糖浆的甜香,混着新抽的柳丝气息,让人觉得,这春天是真的来了。

初夏的风带着洛水的潮气,吹得申诉处的竹帘簌簌作响。狄仁杰刚审完一桩旧案 —— 二十年前,有个粮商被诬告 “私藏官粮”,家产查抄后病死狱中,如今他儿子拿着当年的账本找上门,页角的墨迹都快褪成了浅灰,却清清楚楚记着 “代官府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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