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忆往昔。(2 / 5)
。”林清轩顿了顿,“父亲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他没骂我,只是让管家把雀儿捉住,然后当着我面……掐死了。”
雨声渐密,打在茅檐上,啪嗒啪嗒。
“管家说:‘少爷,这等贱物,不配入林府的门。’父亲说:‘清轩,你是林家嫡孙,心思要放在圣贤书上,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以后莫要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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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的手攥紧了衣角。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林清轩的语气依然平静,“不是为那只雀儿,是为我自己。我忽然明白了,在这座府邸里,连怜悯一只鸟雀,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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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宴席上的众生相
十四岁,林清轩第一次随祖父参加宫宴。
“那日是太后千秋,百官携家眷入宫贺寿。我穿着新做的云锦袍子,腰系羊脂玉带,跟着祖父穿过一道道宫门。沿途遇到的官员无不躬身行礼,口称‘林阁老’。祖父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宴设太液池畔,千盏宫灯映得水面流光溢彩。丝竹声里,穿着各色官服的臣子们举杯交错,女眷们的环佩叮当,笑语盈盈。
“祖父将我引荐给几位重臣。李尚书夸我‘器宇不凡’,王侍郎赞我‘颇有祖风’,连宫里的内侍都格外殷勤,在我案前多添了一碟御赐的蜜饯。”林清轩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嘲讽,“我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我,是我身后的林家。”
宴至半酣,忽然有个青衣少年端着酒杯走过来,说是敬林家公子。林清轩举杯回敬,那少年却压低声音说:“林公子可知,今早刑部刚批了斩立决的文书,是我父亲主笔。斩的是谁?是三个月前还与你祖父把酒言欢的刘侍郎。”
少年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笑着走了。
“我僵在那里,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林清轩说,“回头看祖父,他正与同桌的几位大人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一刻,我忽然看懂了这场盛宴——表面是锦绣华章,底下是刀光剑影。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在这朱门深院里,不过是寻常事。”
阿桑轻声问:“后来呢?那个刘侍郎……”
“满门抄斩。”四个字,林清轩说得极轻,“女眷没入教坊司,子孙流放三千里。我曾见过刘家的小公子,比我大两岁,诗作得极好。后来听说,死在流放路上,尸骨都没人收。”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阿桑想起这些年听过的戏文,总爱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
“从那天起,我开始害怕宴席。”林清轩继续说,“怕那些笑脸,怕那些恭维,怕酒杯碰撞时清脆的声音。因为在那些声音下面,我总听见别的——像铁链拖过石板地,像囚车碾过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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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暗潮汹涌
十六岁,林清轩已长成翩翩少年,诗文书画在京中颇有名气。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祖父和父亲开始认真考虑他的婚事。
“他们选中了陈御史家的嫡女。父亲说,陈家虽不算顶级门第,但陈御史是都察院掌印,将来在言路上能互为援引。”林清轩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甚至连那姑娘是圆是扁、性情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桩婚事能给林家带来什么。”
就在纳采礼即将进行的当口,朝中风向突变。陈御史因上疏弹劾户部亏空,触怒了圣颜,被贬为凉州通判,即日离京。
“消息传来那日,父亲在书房里摔了一方端砚。”林清轩回忆道,“他指着我说:‘幸亏还没下聘,否则我林家也要被拖累!’”
婚事自然作罢。没过多久,新的议亲对象换成了兵部尚书的侄女。
“我那时年轻,心里还有几分不甘,去问祖父:婚姻大事,难道只看利害,不问情谊?”林清轩摇头,“祖父用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清轩,你享受了林家带来的荣耀,就要承担林家赋予的责任。你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所谓“朱门”,其实是一座华美的囚笼。住在这里的人,衣食住行无不精致,一言一行无不体面,但代价是交出自己的一生——从婚姻到仕途,从交友到志向,一切都要服从于家族的利益。
“十八岁我中了举人,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林清轩的语气里透出疲倦,“来贺喜的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林家后继有人’。但我记得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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