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朝堂变。(1 / 6)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景元三十七年深秋,霜降那日,京城上空的云层压得极低。
寅时三刻,宫中的丧钟毫无预兆地撞响了。一声,两声,沉闷的钟声像巨石投入死水,一圈圈荡开,惊起满城寒鸦。林念桑正在京郊田庄查看冬小麦的墒情,听见钟声时,手中的土块“啪”地碎落在地。
“二十七下……”随行的老仆喃喃数着,脸色渐渐发白,“是陛下……”
林念桑站在原地,任秋风掀起他素青的袍角。远处田埂上劳作的农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茫然地望向京城方向。他们或许不懂朝堂更迭,却明白这钟声意味着什么——赋税可能要变,徭役可能要改,日子又要经历一番颠簸。
三日前,林念桑才从父亲经营的义学返回京城。丁忧期满,他本打算徐徐图之,先观察朝局再谋起复。谁料先帝去得如此突然——上月秋猎时,六十八岁的老皇帝还能挽弓射鹿,如今却……
“老爷,咱们是否即刻回府?”老仆低声问道。
林念桑望着官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车马,都是往京城方向奔去的官员家眷。他缓缓摇头:“先回庄上,换素服。这时候赶着进城,反倒落人口实。”
他想起父亲临别时的叮嘱:“桑儿,记住,骤雨来时,急着往前冲的人往往最先滑倒。”
回庄的路上,林念桑思绪万千。景元帝在位三十七年,虽晚年多有昏聩之举——宠信宦官、炼丹求仙、赋税渐重——但终究算得上守成之君。林念桑二十六岁中进士时,殿试上曾得先帝亲口嘉许:“此子策论,务实而不迂。”此后外放知县、升任知府,乃至调入户部主事,虽无特别提拔,却也未曾受过打压。
“一朝天子一朝臣。”林念桑心中默念这句古话,脚步不由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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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已是一片素白。
所有朱门彩绘都被白布遮盖,酒肆茶楼歇业,街上行人匆匆,连交谈都压低了声音。林念桑的马车在午时抵达林府时,管家已候在门外,眼中满是忧虑。
“老爷,宫里已传出旨意,命三品以上官员即刻入宫守灵。”
林念桑如今是从四品,尚未够格。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在守灵结束之后。
入夜,户部侍郎王大人悄然来访。这位林念桑的老上司屏退左右,在书房中枯坐许久,才长叹一声:“念桑,山雨欲来啊。”
“还请大人明示。”
王侍郎年过五旬,鬓发已白了大半:“太子……不,如今该称今上了。今上在东宫时,便对先帝晚年诸政多有不满。如今登基,定要大动干戈。”他压低声音,“最要紧的是,今上身边围着一群人,多是年轻气盛的翰林院编修、都给事中,他们早就看我们这些‘老臣’不顺眼了。”
林念桑沉吟道:“变法图强,本是好事。”
“好事?”王侍郎苦笑,“你久在地方,不知京城水深。他们要变的,哪里只是法度?是要把这朝堂上的人,换掉一大半!”他忽然盯着林念桑,“你丁忧前在户部清理亏空的差事办得好,先帝曾有意提拔,却因丁忧耽搁。如今……倒可能是祸非福。”
这话说得隐晦,林念桑却听懂了:他在先帝眼中是能臣,在新帝眼中,可能就是“前朝旧臣”。
送走王侍郎,林念桑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烛火摇曳中,他铺开宣纸,想写些什么,却久久落不下笔。最终,他只写了八个字:
“守静观变,不忘初心。”
这“初心”二字,让他想起父亲在田埂上的话:“桑儿,官做得再大,别忘了你的学问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你的根扎在百姓中。”
窗外秋风呜咽,仿佛万千魂灵在夜空中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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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大行皇帝入葬皇陵。
又过三日,新帝正式登基,改元“崇正”,取“崇正黜邪”之意。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崇正帝便连发三道诏书:
一裁撤先帝晚年所设的“玄真观”等炼丹机构,遣散方士;
二减免遭受蝗灾的三省赋税;
三令各部院梳理积弊,限一月内上陈改革条陈。
朝野为之一振。市井百姓纷纷称赞新帝圣明,茶馆酒肆里又开始有了说笑声。但高层官员们却绷紧了神经——这三道诏书只是序幕,真正的戏码还没开锣。
十月初,第一次大朝会。
林念桑官复原职,重回户部。踏入久违的户部衙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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