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卸重担。(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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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晨光熹微时,林念桑已立在府邸中庭那株老槐树下。这是他在京城的第二十三个春天,槐树新发的嫩芽透着鹅黄,一如他初入翰林院那年所见。今日,他终于要卸下这一身绯色官袍了。

三日前,皇帝在御书房握着他的辞呈,久久不语。香炉里龙涎香的青烟袅袅盘旋,如同这二十余载的宦海浮沉。

“林卿,新政方兴,朝中岂能无你?”皇帝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恳切,“朕知你父母之憾,可赐你三月休沐,归乡祭扫后再回朝中,如何?”

林念桑伏地长拜,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然臣之志不在庙堂,已决。昔年臣父临终有言:‘桑麻之乐,胜于朱紫’,今臣夙愿已了,新政根基已固,是该回去了。”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朕准了。只是这江山社稷,少了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此刻,林念桑抚摸着槐树粗糙的树皮,想起昨日陛辞时皇帝亲手赐下的那幅字——“两世清芬”。四个御笔亲书的金字,将悬于林家田庄的门楣。这是莫大的荣宠,也是沉重的枷锁卸下后最后的印记。

“父亲,车马已备妥了。”

长子明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念桑转身,看见已官至礼部侍郎的儿子穿着朝服站在那里,眉眼间有自己的影子,却多了几分自己不曾有的圆融。

“今日不是有廷议么?你不必来送。”林念桑温声道。

明德深深一揖:“儿子已告假。父亲离京,儿岂能不送?”

林念桑看着儿子,忽然想起明德幼时,自己忙于朝务,常常旬月不见。有一次归家,五岁的明德竟怯生生地问:“这位大人是谁?”那时的愧疚,至今犹存。如今儿子已能在朝堂独当一面,而自己,终于可以去做一个真正的父亲、一个完整的儿子了。

“走吧。”林念桑最后看了一眼这居住多年的府邸,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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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袍是巳时正刻脱下的。

林念桑没有让仆人伺候,独自在书房进行这个简单的仪式。他先解下腰间的金带——这是二品大员的象征,上面镂刻的云纹已被摩挲得光滑。接着是绯色的袍服,绸缎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凝固的霞彩。最后是乌纱帽,他双手托着这顶伴随自己十余年的官帽,轻轻放在案几上。

脱下这些,他换上了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布料是江南的棉布,柔软透气。这是离乡那年母亲亲手缝制的,他一直舍不得穿,只在每年父母忌日时取出,在静室中穿半个时辰。如今,它终于可以见天日了。

管家林福端着茶进来时,看见一身布衣的老爷,眼眶顿时红了:“老爷,您这……”

“这样自在。”林念桑微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福伯,你不随我回乡么?你儿子在庄子上做管事,孙儿都会跑了吧?”

林福拭了拭眼角:“老奴自然要跟着老爷的。只是看着老爷这身打扮,想起您当年中进士跨马游街的样子……”

“恍如隔世了。”林念桑望向窗外,“但今日的我,才是本来的我。”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几位得知消息前来送别的门生故旧。林念桑没有见,只让明德去招待。他知道,这些送别里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多少观望。官场如戏台,他这位主角提前退场,看客们自然要来做最后的评点。

何必呢?他已不在意了。

午时,三辆青篷马车缓缓驶出林府。行李简之又简:几箱书、几件衣物、父母牌位、皇帝赐的匾额,以及一方用红布包裹的砚台——那是他科举时用的,墨池已深凹如臼。

京城的长街上,车马辚辚。林念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熟悉的街景徐徐后退:翰林院的朱墙、常去淘书的书肆、与同僚论政的酒楼、每月必去的文庙……这些地方曾构成他全部的世界,如今看来,却像一场漫长的梦。

马车行至朱雀门时,忽然停了下来。

“老爷,有人拦车。”车夫低声道。

林念桑正要询问,车外已传来清朗的声音:“学生恭送老师!”

他掀帘下车,只见数十位青衫士子跪在道旁,都是他这些年主持会试取中的进士,或在国子监听过他讲学的监生。为首的正是去岁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供职的周文启。

“诸位这是何故?”林念桑连忙上前搀扶。

周文启不起,反而带着众人深深叩首:“老师今日挂冠归去,学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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