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棋与弈。(1 / 2)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秋闱放榜那日,汴京下起了细雨。
林明德撑着油纸伞站在礼部门外的影壁前,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右向左排列,朱砂写就,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在二甲第十七名处停住了——那是他的名字。
没有狂喜,也没有失落,少年只是静静站着,伞沿雨水成串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身旁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人世间的悲喜在这一刻如此分明,又如此相似。
“林公子,恭喜了。”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
林明德转身,见一青衫文士含笑而立,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眼神却澄澈如秋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的两枚棋子,一黑一白,在修长的指间轮转。
“在下沈墨,与令尊有过数面之缘。”文士微微颔首,“今日恰巧路过,见公子观榜后神色如常,不由心生好奇。寻常士子得中二甲,多半喜形于色,公子何以如此平静?”
林明德拱手还礼:“晚辈只是想到,这榜单之上,有名者三百,无名者数千。中与不中,或许并非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尺度。”
沈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有趣。公子可愿移步茶楼一叙?雨天无事,正好手谈一局。”
两人走进不远处一家名为“忘忧阁”的茶楼。二楼雅间临窗,推开窗便是汴河,烟雨蒙蒙中,画舫穿梭如梭。棋盘已在榻上摆好,檀木所制,棋线分明。
“公子先请。”沈墨将黑棋罐推过来。
林明德拈起一枚黑子,略作思索,落在右上星位。沈墨几乎不假思索,白子落在左下星位。如此数手,皆是寻常布局。
“沈先生与家父相熟?”林明德落子时间道。
“三年前,黄河改道之事,我曾上呈治河十策。”沈墨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满朝无人理会,唯有令尊仔细看过,虽无力推行,却给了我许多指正。他说,治河如治国,不能只看眼前水势,要观百年水文。”
说话间,棋盘上已布下十余子。沈墨的棋风看似平和,实则步步为营;林明德则稳扎稳打,不求奇险。
“后来那十策如何了?”
“搁置了。”沈墨轻叹一声,“朝中多数人认为,黄河改道非一日之寒,治理需耗费巨万,不如加固现有堤防。去年秋汛,下游三州淹了,印证了我的预言,可已经晚了。”
一枚白子落在天元附近,棋势陡然一变。
林明德执棋的手顿了顿:“先生既知弊病,为何不再上书?”
“上过了,石沉大海。”沈墨微笑,笑意里却有些苦涩,“朝堂如棋局,不是你的棋力高,就一定能赢。还要看你是执黑还是执白,看你对弈的是谁,甚至看这局棋是在哪里下。”
这话说得含蓄,林明德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想起父亲这些年偶尔流露的疲惫,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
“晚辈愚钝,还请先生明示。”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棋盘:“公子请看,你我此刻对弈,规则明确:黑先白后,交替落子,以围地多寡定胜负。这是棋道。”
他又从怀中取出另一副棋子,质地粗糙,显然是市井孩童玩的:“若换成这副棋子,规则却变成了:谁能将对方棋子全部吃掉为胜。这还是棋吗?”
“是棋,却是另一种棋。”
“正是。”沈墨将两副棋子并排放置,“朝堂之上,看似人人都在下一盘叫做‘治国’的棋,实则有人按围棋规则,有人按象棋规则,还有人按他自己定的规则。规则不同,如何对弈?更有些人,表面与你下棋,暗地里却掀了棋盘,直接比谁的拳头硬。”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瓦檐,如万千棋子落盘。
林明德凝视棋盘,良久方道:“那真正的高明,是学会所有规则?”
“不。”沈墨摇头,“是明白规则从何而来,为谁而设,又该如何让所有人都能在公平的规则下对弈。”
他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这枚子,落在这是废子,因为围棋规则下中央难围空。但若换个规则——比如谁先在中腹连成五子为胜——这步便是妙手。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如何下棋,而是我们究竟该下什么样的棋?这棋盘又该为谁而设?”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林明德忽然想起儿时的一件事。那时他刚学棋,总是输给堂兄,便偷偷多下一子,或是移动已落之子。父亲发现后,没有责骂,只是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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