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塞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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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眉头紧皱。

他曾经做过三大营之中五军营的总兵官,再加上一直在京城,自然知道皇帝这么安排意味着什么。

“小陈大人,这腾骧四卫…”

“谁来统领呢?”

陈清神色平静,开口说道:...

顾老爷闻言,手里的紫砂茶壶微微一顿,茶水在杯沿晃了晃,没几滴溅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抬眼看向陈清,眼神里没有惊疑,只有一丝极淡的、久经世事的老辣审视——那不是寻常乡绅该有的目光,倒像是在药柜后站了几十年、见过太多生死起落的老大夫,一眼就能看出病家是虚是实、是表是里。

“怎么,清儿忽然问起这个?”顾老爷把茶壶搁回紫檀托盘上,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水汽,“我早年确在太医署做过三年抄方学徒,后来因家中老母病重,辞官回乡行医。京城同行?认识几个,但大多早已告老还乡,或是调往外地。如今还在宫中当值的……倒是有一位,姓谢,名允之,字怀瑾。”

陈清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谢允之。

这个名字,他曾在北镇抚司密档里见过三次——一次是景元三年,皇帝亲赐“杏林春暖”匾额,表彰其以针石之术救活垂危的户部侍郎;一次是景元六年,礼部奏请加授太医署正五品院判,被皇帝朱批“谢氏素慎,宜留宫中”;第三次,则是去年冬,北镇抚司一份不起眼的《内廷医官轮值备录》里,谢允之的名字赫然列在张太后日常诊脉的三位御医之首,且备注栏写着:“每月初一、十五,必至慈宁宫请脉,三月未断。”

此人,与张太后渊源极深。

陈清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谢院判……可还健在?”

顾老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眼角堆起细密皱纹,却毫无暖意:“清儿啊,你这话问得蹊跷。谢允之去年腊月便已致仕,归隐金陵栖霞山,据说闭门著书,不问世事。怎么,他惹上什么麻烦了?”

陈清没答,只缓缓摇头,又向前半步,离顾老爷更近了些,几乎能看清老人耳后那道浅褐色的老年斑:“岳父,若有人想查一位太医署院判三十年前的医案底档,譬如某年某月某日,为哪位贵人看过病、开了什么方子、脉案如何记载……该找谁?”

顾老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尽。

他沉默了足足半盏茶工夫,才抬起枯瘦的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青砖地面上,推至陈清脚边。

“太医署旧档,二十年前的,存于西华门外‘敬本堂’后厢第三间库房。钥匙共两把,一把在尚药局主事手里,另一把……”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在我这儿。不过清儿,你要想清楚——敬本堂的锁,不是木头的,是精钢打的。门上刻着‘钦命封存’四字,底下压着内务府钤印。擅开者,按律,斩立决。”

陈清弯腰拾起钥匙,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点金属的凉意和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他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却只低声道:“岳父可知,谢允之当年,替谁看过一场大病?”

顾老爷没立刻回答。他转身踱到廊下,望着院角一株枯枝虬结的老梅树,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如纸页翻动:

“景元元年冬,皇帝登基前半月,曾于潜邸突发高热,神志昏聩,口不能言,太医院十二位御医束手无策。最后是谢允之,连施三针,配以‘清魂散’汤剂,七日退烧,十日复语。皇帝亲赐金匾时,谢允之只跪谢一句:‘臣所治者,非天子之体,乃国本之脉也。’”

陈清心头猛地一跳。

国本之脉!

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他脑髓深处。

皇帝登基前夜的高热……绝非偶然!那场病,来得蹊跷,退得诡异,当时朝野皆赞谢允之妙手回春,可谁曾细想过——一个潜邸皇子,何以突然暴病?何以太医院群医束手?又为何偏偏是谢允之,一个籍籍无名的太医署副使,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

陈清忽然想起言扈信中一句没写完的话:“……今岁春分前后,陛下偶感风寒,召谢允之入宫诊视,然次日即停其轮值,另遣新晋御医李仲明代之。李氏诊毕,唯报‘脉象平和,稍有郁结’,陛下亦未再召谢氏。”

——停职,就在春分之后?

而春分,正是皇帝每年例行祭天、宣读《景元诏》、昭告天下新政纲领的日子。

陈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钥边缘的刻痕,仿佛那上面刻着的不是锁纹,而是某种无声的谶语。

就在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钱川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院子,额角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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