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激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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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丁’代称,臣已令人比对笔迹……正是他们。”

皇帝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好,很好。这些名字,你暂且压着,待沈砚进宫、朕亲验脉案之后,再交由三法司会审。若朕……撑不过这个月,便由顾方接手,依律处置。”

陈清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陛下!”

“莫慌。”皇帝抬手止住他,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朕若真不行了,岂能不把身后事安排妥当?你可知,朕为何独独召你回来?”

陈清喉头哽咽,只觉一股热流冲上眼眶,却强自咬牙压下。

皇帝缓缓起身,踱至窗前。窗外夜色如墨,唯有一轮残月悬于檐角,清冷孤绝。他负手而立,声音飘忽如絮:“因为你不是勋贵之后,不是翰林词臣,不是东宫旧属,更不是哪位阁老门生……你是朕一手从北镇抚司牢房里提出来的千户,是朕亲眼看着,从一个只会查案抓人的鹰犬,长成了能替朕劈开东南淤泥的刀锋。”

他转身,目光灼灼:“朕不怕你权倾朝野,只怕你不敢杀人。也不怕你结党营私,只怕你不敢结党——因为结党,才能护住朕想护的人,才能替朕守住朕来不及守的东西。”

陈清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金砖之上,声音嘶哑:“臣……愿为陛下赴死!”

“不许死。”皇帝厉声道,随即又缓下语气,“朕要你活着。活到新君登基,活到东南水师成军,活到市舶司的银子,真能养得起一支听命于朝廷而非某家藩王的水师!”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小太监隔着门帘禀道:“启禀陛下,京兆尹顾大人求见,说……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东厂!”

皇帝面色骤沉,与陈清飞速对视一眼。陈清立刻起身,悄无声息退至御书房东侧博古架后阴影之中。皇帝整了整衣冠,沉声道:“宣。”

帘栊掀开,顾方大步而入,面色铁青,袍角犹带夜露湿痕。他未及行礼,便急声道:“陛下!东厂昨夜突袭查抄锦衣卫北镇抚司设于崇文门外的三处暗哨,当场击毙哨卒七人,缴获密档十八册,其中……其中有一册,记载着去年腊月,陛下密令北镇抚司彻查礼部尚书赵勉贪墨案的全部经过!”

皇帝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捏紧案角,青筋暴起。

顾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更蹊跷的是,东厂提督孙鹤龄今日午间,亲自登门拜会赵勉,停留两个时辰,临走时,赵勉亲送至二门,并赠其一方歙砚……那砚台,臣认得——是先帝赐予赵勉的‘松烟墨雨’砚,背面刻有‘永乐十七年御赐’字样!”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朵灯花。

陈清藏身暗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赵勉,礼部尚书,三朝元老,皇帝登基时亲自扶其上殿受诏的重臣。此人若真与东厂沆瀣一气,那便意味着,皇帝最信任的耳目——北镇抚司的每一次密查、每一份奏报,都可能在发出前,便已躺在孙鹤龄的案头!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问:“孙鹤龄……可去过福王府?”

顾方一怔,随即点头:“去过的。上月初九,福王生辰,孙鹤龄携厚礼登门贺寿,据说在王府后园‘听涛阁’,与福王独处了半个时辰。”

皇帝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荒原般的苍凉:“原来如此……朕的耳朵,早就被剪了。”

他缓缓坐回龙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咳血后,失手砸碎一只青瓷杯,碎片划出的印子。

“传旨。”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着东厂提督孙鹤龄,即刻来见朕。另,调北镇抚司副指挥使李承业,率缇骑二百,即刻包围礼部尚书赵勉府邸,查封所有文书账册,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顾方躬身应诺,却迟疑未动。

皇帝看他一眼:“还有何事?”

“陛下……”顾方抬眸,眼中血丝密布,“李承业……是赵勉的女婿。”

满室寒意,如冰水灌顶。

皇帝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那就让他,亲手拆了自家的门楣。”

顾方浑身一震,深深叩首:“臣……遵旨!”

他退至门口,忽又停步,低声禀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今日在刑部大牢提审一名涉倭案的倭寇头目,其人濒死之际,吐露一事:去年秋,有自称‘闽南陈氏’的商船队,曾三次驶入鹿儿岛港口,购入大量倭刀、火铳、火药,并以闽南土产茶叶、瓷器为掩,实则……所载货物,尽为江南织造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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