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边城暗影,初闻风声(1 / 2)
老马和赵四的身影,在荒原粗粝的风沙和午后偏斜的日光下,显得渺小而狼狈。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简陋的哨卡,步伐带着刻意伪装的踉跄和惊惶,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确像是两个遭了大难、侥幸逃生的可怜行商。
苏念雪的菌茧,如同依附在岩缝中的一块冰冷顽石,感知却已化作最纤细的蛛丝,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越过数百丈的距离,轻轻“搭”在了哨卡的原木栅栏上,附在了那面褪色旗帜飘扬的边角,渗入了哨卡旁干燥的泥土。
声音、气息、画面,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通过这无形的感知网络,清晰地反馈回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带着边塞特有粗粝和漫不经心的喝问响起。一名歪戴着皮盔、甲胄松垮的兵卒懒洋洋地横过长矛,挡住了老马二人的去路。
其余几个或坐或靠的士兵也略略抬眼望来,目光中带着审视,更多的是漠然。
“军、军爷……” 老马立刻弯下腰,脸上堆起卑微又惶恐的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小老儿马成,这是我家表弟赵四,咱、咱是从南边来的行商,本想贩点山货去黑铁城,谁、谁曾想,刚进碎脊峡外围,就、就遇上了杀千刀的马匪啊!” 他说着,竟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配合着脸上身上的污迹,更显凄惨,“货、货全被抢了,伙计们也……就剩咱兄弟俩,拼死才逃出来……求军爷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去黑铁城投奔亲戚,讨口饭吃……”
赵四也在一旁配合着抹眼睛,吭哧吭哧,说不出完整话,只一个劲儿点头,将那种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草民模样演得活灵活现。
“行商?碎脊峡?” 那拦路的兵卒上下打量着他们,撇了撇嘴,“碎脊峡那鬼地方,除了不要命的,谁往那儿钻?还马匪?那地界儿,马匪活得比你们还短!” 话虽如此,语气却并无多少怀疑,更多是例行公事的盘诘。
碎脊峡外围确实危险,但也偶有铤而走险的走私客或寻宝人扮作行商来往,对他们这些守卡的老兵油子来说,并不稀奇。
“是是是,军爷明鉴,是小老儿猪油蒙了心,听了旁人怂恿,说有条近道……” 老马连连作揖,手却悄悄摸向怀里,动作隐蔽却又恰好能让对方看到那装着银钱的小布包一角,“军爷守关辛苦,这点……这点心意,给军爷们打点酒喝,驱驱寒气……”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小布包塞进了兵卒手里。
兵卒掂了掂分量,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神色立刻舒缓了不少,甚至露出一丝笑意,手腕一翻,布包已消失不见。
他侧开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看你们也确实可怜。过去吧!记住,进了黑铁城,老老实实找个营生,别惹事!最近城里……不太平。”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老马和赵四千恩万谢,点头哈腰,忙不迭地从哨卡旁走过,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苏念雪的感知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贿赂,放行,简单的盘查,边军惯常的懒散与贪婪,以及对“最近城里不太平”的含糊提醒。一切顺利,符合预期。
老马和赵四的表演虽不算精湛,但对付这些并非精锐、只是混日子的边卡兵卒,已然足够。
她的注意力,更多落在哨卡本身,以及那些兵卒身上。皮甲陈旧,兵器保养也一般,精神懈怠,显然并非边军主力,更像是负责外围巡逻和收税的辅兵。
那面褪色的旗帜,此刻看得分明,旗面是暗红色,上面用黑线绣着一只……形似猛虎,却又生有双翼的异兽图案,脚踏山峦,仰天作啸状。
这是……“飞虎踏山”旗?苏念雪记忆的尘埃被拂动。
这似乎是本朝(或者说,前朝,以及如今的朝代)边军体系中,某一支较为特殊的边镇驻军的标志。
具体属于哪一部,驻守何方,因她久居深宫,对边军细节并不十分熟悉,一时难以确定。但绝非镇南侯薛崇麾下的“南疆镇守军”旗帜,薛崇的军旗,她依稀记得,是玄底金鳞蟒纹。
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初步印证了老马听到的传言,黑铁城的守将,很可能与镇南侯并非一系。
老马和赵四的身影渐渐远去,变成土路上的两个小黑点。哨卡的兵卒重新恢复了懒散,有人甚至打起了哈欠。
苏念雪的菌茧,依旧停留在岩缝中,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她在等待,也在观察着哨卡周围的动静,感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铺开一张无形的大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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