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灯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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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我的脚步声,在巷子两头回荡,那回响里,似乎夹杂着另一种更轻、更拖沓的步子,不远不近地缀在我后面。

我停下来,那拖沓的步子也停了。

我猛回头,身后是沉甸甸的、没有尽头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冷汗冒了出来。我掐灭烟头,几乎是小跑起来。巷子七拐八绕,像是没有尽头。就在我跑到一个十字巷口,犹豫该往哪边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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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从前面,也不是从左右。

是从我背后,很近的地方,几乎是贴着我后颈的汗毛传来的。

是个男人的声音,嘶哑,干涩,调子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钻进我的耳朵眼里:

“沈——阿——宝——”

是我的名字。我的全名。连我爹妈都不常这么连名带姓地叫。

我浑身的血液“唰”一下凉透了,头发根根倒竖!是那灯笼摊主的声音!可他不是该在西街尾吗?这深更半夜,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样叫我?

炸雷般,他去年七月半那句警告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别回头。也别应声。”

我死死咬住牙关,把已经冲到喉咙口的一声惊叫和那句下意识的“谁?”硬生生咽了回去。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我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回头的本能冲动,双腿却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

黑暗浓稠得像墨汁,包裹着我。我能感觉到,背后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目光,而是一种更实质性的、冰冷的“注视”。

然后,那嘶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我耳廓在吹气,带着一股陈年灰土和廉价灯油的怪味:

“沈阿宝……你回头……看看我……”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脊椎骨里。我的心脏狂跳得快要爆开,冷汗浸透了里衣,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不能回头!不能应声!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闭上眼,拼尽全身的力气,朝记忆里应该是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我不管不顾,在黑暗的巷子里狂奔,肺叶火烧火燎,几次差点被凸起的石板绊倒。我不敢睁眼,不敢停下,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呼啸的风声,还有……那仿佛始终黏在背后的、冰冷的注视感。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一头撞在自家院门冰凉的木板上,才瘫软下去。我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连滚爬爬扑进去,反手死死闩上门栓,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屋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我摸索着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撑开一小团温暖。我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桌椅,土炕,一切都好好的。

是幻觉吗?还是那摊主的恶作剧?可他怎么能模仿得那么像?又为什么这么做?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油灯燃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那条长巷,晚上也尽量不出门。一切都似乎恢复了正常。我开始说服自己,那晚就是太累太紧张,产生了幻听,把风声或者别的什么当成了人声。

直到上周。

印刷所窗外的老槐树上有窝乌鸦,平时吵得很。那天下午,我正埋头干活,窗外鸦群突然毫无征兆地集体噤声,那种突如其来的死寂,让人心里发毛。几乎就在同时,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嘶哑的、熟悉的声音,从印刷所堆放废纸和空油墨桶的、昏暗的角落里,轻轻地飘了出来:

“阿——宝——活儿——干完没——”

腔调还是那么平,那么冷,字与字之间拖着古怪的间隔。

我手里的刮刀“当啷”掉在铅字盘上,猛地扭头看向那个角落。那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根本藏不了人。旁边的老师傅抬起头,疑惑地看我:“咋了?听见啥了?”

“你……你没听见?”我声音发抖。

“听见啥?乌鸦不叫了,清静挺好。”老师傅摇摇头,又低头干活去了。

只有我听见了。那声音,好像只有我能听见。而且,它不再只是叫我的全名,它开始用更熟稔、更贴近我日常生活的口气叫我。它在……试探,在靠近。

恐惧像藤蔓一样重新缠紧了我的心。我再次想起灯笼摊主的警告,想起他那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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