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葬神之地（2 / 3）

凝固成黑红相间的僵硬岩层，覆盖在他体表；英灵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迅速变得模糊、稀薄，如同被水浸透的墨迹，簌簌剥落；太凰剑意更是剧烈震荡，剑身之上，赫然浮现蛛网般的暗红色锈迹，迅速扩散，剑光明灭不定，随时欲熄！

陆天命浑身剧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皮肤表面竟也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属般的青灰色泽！他引以为傲的至强火体，在这“锈蚀”面前，竟如凡铁遇酸，正在被无声无息地瓦解、钝化！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冰冷而沉重，如铅水灌入四肢百骸。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疯子以最原始的方式，一笔一笔抹去。

“有意思……”陆天命嘴角忽然扯开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亢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入肺腑，却未见胸膛起伏，反而周身凝固的岩层“咔嚓”一声，龟裂开来，露出其下赤红如烙铁的肌肤。他体内，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悍然冲破锈蚀的封锁，轰然爆发！

不是火，不是血，不是剑！

是“棺”！

一口无形无质、却沉重得令星辰都要坠落的黑色巨棺虚影，骤然在他头顶凝现！棺盖未开，却散发出葬送万古、镇压诸天的绝对死寂。棺身之上，无数古老晦涩的符文疯狂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仿佛在重演一次宇宙生灭。正是葬天神棺本源之力！此前陆天命仅能借其威压，此刻，生死一线间，他竟以燃烧寿元为引，强行撬动一丝本源意志！

“葬！”陆天命低吼，声如九幽黄泉涌出。

头顶巨棺虚影，悍然砸落！

不是砸向赵无垢，而是砸向那弥漫天地的“锈蚀”领域！

轰隆——！！！

两股截然相反的终极之力，正面碰撞！

一方是消解万物、归于钝寂的“锈蚀”，一方是终结一切、归于永恒的“葬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璀璨的光芒。只有空间本身的哀鸣——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涟漪急速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变，快慢不一；空间结构扭曲变形，如劣质琉璃般布满蛛网裂痕；甚至连光线都被拉长、扭曲、最终黯淡，仿佛被投入深潭的墨汁，彻底吞噬。

赵无垢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晃，脚下虚空无声湮灭，化为一片绝对虚无的“锈坑”。他眼中那青铜色漩涡，首次剧烈波动，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发出刺耳的“嗡嗡”声，仿佛生锈的齿轮不堪重负。他伸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那层覆盖其上的厚重锈迹，竟被震落几片细小的铜屑！

“咳……”又是一声咳嗽，这次带上了真实的血腥气。

陆天命亦不好受。巨棺虚影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他七窍同时渗出血线，那血珠刚溢出，便在半空中诡异地凝滞、变暗，竟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锈红！他体内，那被锈蚀压制的岩浆之力，趁此间隙，轰然反扑！赤红的火焰，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与暴戾，从他每一寸毛孔喷薄而出，与那灰黑色的锈蚀涟漪疯狂绞杀！嗤嗤嗤——！蒸汽蒸腾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那被陆天命斩断的半截暗红铁链，悬浮在战场边缘，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链身之上，那些被太凰剑焰灼烧出的熔融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固、延展，化为一条条细小的、蠕动的暗红“血虫”，贪婪地吞噬着四周逸散的锈蚀气息与葬天神棺的死寂之力！它们越长越粗，越聚越多，眨眼间，竟在陆天命与赵无垢之间，织就一张巨大、狰狞、脉动着暗红光芒的“血锈之网”！

网心之处，一点幽邃的暗金光芒，悄然凝聚。

“嗯？”赵无垢青铜色的瞳孔，第一次清晰地聚焦在那点光芒上。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那声音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一丝……久违的、属于“求知者”的微光？

陆天命亦感应到了那点光芒的异样。它不像锈蚀那般消解，也不似葬棺那般终结，更非血狱的狂暴或太凰的炽烈。它纯粹、古老、带着一种……“锚定”的意味。仿佛在混沌初开之前，便已存在的一颗钉子，钉入虚无，标记坐标。

就在此时，神源塔最顶层，那一直沉默如亘古石碑的塔尖，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恒定的、纯粹的白色光芒。光芒虽弱，却穿透了十八层所有混乱的能量风暴，精准地投射在那血锈之网中心的暗金光点之上。

嗡……

整个神源塔，乃至方圆万里内的天地灵气，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