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葬神之地（1 / 3）



“小气鬼！”似明白陆天命的想法，陆雪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略微白了陆天命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像陆天命这样的少年，体内的秘密，绝对惊人无比，不会轻易的给别人看也正常。

陆天命没有在意陆雪的想法，目光望向禁制之后，眼中不由得涌现一抹好奇之色。

只见得在禁制破开之后，陆天命便察觉到一股磅礴无比的神源之气呼啸出来，这股力量比十八层神源塔的神源之气，高出了太多。

仅仅只是一会而已，陆天命便是感觉到，自己的境界......

铁链断裂的脆响尚未散尽，神源塔第十八层骤然塌陷半寸——不是崩毁，而是向内坍缩，仿佛整座塔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压扁，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暗金色的裂痕自塔顶垂直劈落，如天罚之痕，贯穿十八至十七层之间。裂痕深处，并无光，唯有一片粘稠、滞涩的黑暗，似非虚空，倒像凝固的墨汁，又似尚未冷却的熔岩核心，幽幽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紧接着，一缕气息逸出。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不是皇气，不是佛光，甚至不是剑意。

那是一种“锈蚀”的味道。

仿佛万古神兵沉埋地心深处，被时光与地火反复熬煮，铁骨渐酥，锋芒尽蚀，唯余一种深入骨髓的钝感——却比最锐利的刀锋更令人窒息。它不刺人，却让人喉头发腥、指尖发麻、识海嗡鸣，连呼吸都迟滞半拍。数十名观战天才当场跪伏在地，七窍渗出细密血丝，不是受伤，而是神魂本能抗拒这股气息，强行压制之下，肉身反噬。

陆天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背后汗毛根根倒竖。他修炼《太荒剑典》以来，阅遍古籍残卷，曾见“腐骨瘴”、“蚀神雾”、“锈魂风”诸般歹毒异象，却从未闻过如此诡异的气息——它不伤人，只消磨“存在本身”。连他刚刚斩断铁链时迸发的滔天剑焰，此刻竟也隐隐黯淡，焰心处浮起一层薄薄灰翳，如同烈火被千年尘封。

“咳……”

一声轻咳，自黑暗裂痕中传出。

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每一声都像有锈蚀的齿轮在颅骨内缓缓咬合。随着咳嗽，裂痕中的黑暗开始流动，凝成一道人影轮廓。不高，甚至有些瘦削，披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袍角垂落，拖曳在虚空里，竟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丝丝缕缕的黑烟。他未戴冠，一头乱发枯槁如败草，随意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透过发隙显露出来——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缓慢旋转的青铜色漩涡，仿佛两口深埋地底万年的古井，井水早已干涸，唯余铜锈斑驳的井壁，在无声诉说亘古的疲惫与漠然。

“疯子……”有人牙齿打颤，几乎咬碎，“是……是‘锈神’赵无垢！”

名字出口，全场死寂。连那些重伤呕血的天才都忘了痛楚，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赵无垢，天宝会第一人，一个连名字都带着不祥的禁忌代号。他并非狂妄自大，而是真的疯了——百年前，他独闯上古“锈渊”，欲夺传说中可锈蚀大道法则的“万劫锈髓”，结果自身大道被反蚀，神智崩解，从此再无清醒时刻。他留在神源塔十八层，不是封印，是自我放逐。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以自身为引，将锈蚀之力化为最原始、最蛮横的“消解”规则，抹去一切锋芒、生机、秩序，直至归于混沌初开前的“钝寂”。

赵无垢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枯瘦，青筋虬结如盘踞的锈铁藤蔓，指甲乌黑厚硬，边缘参差不齐，像钝刀的锯齿。他并未结印，未持兵，只是五指微张，朝陆天命的方向，轻轻一按。

嗡——！

天地失声。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被瞬间抽离、碾碎、消融。陆天命耳中，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火焰燃烧的噼啪、剑气激荡的尖啸……全部消失。他张口欲言，却只觉喉管空荡，发不出丝毫气流。他下意识握紧手中长剑，可那曾饮尽天才之血的凶戾剑身，此刻竟传来一阵阵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咯咯”声，仿佛剑脊内部，正有无数细小的锈斑在疯狂蔓延、啃噬。

“道争？”赵无垢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隔着厚重铜钟说话，“你的道……太亮了。”

话音落，他五指猛地一收！

轰——！！！

不是攻击，是“剥离”。

陆天命周身那沸腾的岩浆之海，那缭绕不休的血狱英灵虚影，那刺破苍穹的太凰剑意……所有“鲜明”的存在，所有“锋锐”的特质，所有“活跃”的能量，都在这一瞬被强行剥离、抽离！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