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不是人呐？（3 / 3）

。往后，我每天清晨六点，在你家楼下扫街，直到你原谅我。”

方婷终于抬头。她看着丁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人群散去时，孟奇独自留在空荡的法庭。夕阳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法官席下方。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张被踩皱的纸——是露娜离席时无意掉落的便签，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林国栋昨日出狱。住在北角第七街，修表铺。”

孟奇攥紧纸条，走出法院大门。

门外，猪油仔的黑色奔驰已等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陈细九的脸：“少爷吩咐，今晚七点，警务处地下室，O记与CIB首次联合行动推演。丁蟹案，只是开始。”

孟奇没上车。他抬头望着九龙山峦轮廓，晚霞烧成一片赤金。远处海面，一艘货轮正鸣笛启航，汽笛声悠长而孤绝。

他掏出那枚一角硬币，迎着夕阳看了看。1958年的数字在光下微微发亮，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也像一句无声的诺言。

他把它按进掌心，转身走向地铁站。背包带子在他肩头勒出深痕，而口袋里，还有一张没拆封的香江大学金融系报名表——左明月昨天悄悄塞进去的，纸角被体温焐得微潮。

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咸涩与铁锈味。孟奇忽然觉得，这城市正在缓慢翻身，像一条搁浅多年的巨鲸，终于翻过它沉重的、布满藤壶的脊背，朝着深水，第一次，试探着摆动尾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