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黑无界（3 / 4）

手，三道金光自指尖射出，分别没入三位妖王眉心。

“第一，延后婚期。理由我已备好——江家小姐突发奇症，需三月静养，否则婚典当日，恐有冲克反噬，殃及整个试炼空间。”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江家庄得高人指点，寻得逆天改命之法，欲以‘伪神精魄’为引，强行拔升小姐资质，届时必将引发天地异象，气运暴动。”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如烙印刻入神魂：

“——当第一批伪神循着气运波动闯入山谷时，你们三个，站在山顶，背对江家庄，面向来敌。”

“不必出手。”

“只需……亮出命格。”

“让所有伪神都看见——”

“你们的命格之上，已被人，打上了‘待宰’的标记。”

三位妖王浑身剧震。

亮出命格？！

那等于将自己的生死命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敌人面前！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可下一秒，大郎却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标记？是……您的印记？！”

苏阳颔首。

“我以‘五班’之名，为你们命格加注一层‘教学契约’。”

“契约生效期间，任何妄图以神念、因果、命格吞噬等手段，对你们进行非法操作者——”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皆视为，对我教学成果的恶意破坏。”

“而破坏教学成果者……”

他指尖，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银色电弧，无声跳跃。

“……将被五班全体同学，列入期末考试重点观察对象。”

“并给予——零分。”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可三位妖王，却同时感到一股彻骨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他们忽然想起，五班那群学生……

那个能把雷劫当跳绳玩的林小满；

那个用符纸折出微型黑洞、用来偷吃食堂包子的陈默；

那个把《基础妖文》课本撕了一页，贴在猪圈墙上，结果整座猪妖王洞府都开始自发朗读课文的赵铁柱……

还有那个，据说在开学第一天，就蹲在试炼空间边界，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然后对天喊了一句：“老师，这里算不算我们班的自习室？”

当时无人理会。

可后来，监察使巡查至此，竟对着那粉笔圈，毕恭毕敬地行了三礼，才敢迈步。

“五班……”大郎喃喃，声音发颤，“原来……原来如此。”

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苍劲，带着释然，更带着一种久违的、少年般的痛快。

“好！好！好！”

“我玄袍大郎，今日起，便做这‘教学契约’第一桩见证者！”

二郎狠狠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大哥，我听你的！不就是亮个命格吗？老子亮得比谁都亮！”

三郎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焦黑残损的右手，竟以指尖鲜血，在空中凌空疾书，写下一个巨大的“契”字。血字悬浮，金光隐现，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赤色光点，如萤火般纷纷扬扬，洒向山谷四野。

“以我银发三郎之名，立契为证！”

光点所落之处，草木疯长，山石生辉，连空气中弥漫的妖气，都隐隐带上了一丝……书卷气。

苏阳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

他转身，走向洞府出口，脚步不疾不徐。

“还有一事。”他头也不回，声音淡淡传来，“婚礼延期的消息，需由三位亲口传遍妖族各部。务必确保，每一个听到消息的伪神，都相信——”

“江家庄，正在准备一场，足以撬动整个试炼空间根基的‘终极考试’。”

“而你们三位……”

他停步，微微侧首，半边面容隐在洞口投下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这场考试里，唯一的监考老师。”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

吹过破碎的穹顶，吹过满地狼藉，吹过三位妖王肃然挺立的身影。

山谷之外，天边云层翻涌，隐隐有暗紫色雷霆，在云缝间无声酝酿。

而就在那云层最厚重的中心，一道细微到几不可察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裂痕，正悄然蔓延开来——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苏阳的身影，已消失在洞口。

只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