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7章 二线军队（2 / 3）

军粮。雪崩封道，你率三百民夫冒死凿山，冻掉三根手指，硬是抢在吐谷浑骑兵抵达前，将二十万石粟米运抵高昌。你回来时，左手缠着渗血的布条，跪在太极殿前，只说了一句话：‘粮到了，将士不死。’”

殿内静得能听见檐角水珠滴落的轻响。

萧守规终于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异常平静：“殿下，臣今日来，并非为求恕，亦非为争利。臣是来问一句——”

他顿住，深深吸气，仿佛那口气里含着终南山的霜雪与昭陵的泥土：

“若新政施行，臣之子，当如何？”

李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萧守规面前，解下自己腰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玉上蟠螭纹路清晰，一角微有磕痕——那是当年在西域突厥大营，他单骑闯帐夺回被劫粮草时，被弯刀劈中的印记。

“此玉，乃先帝所赐。”李象将玉佩放入萧守规掌心，冰凉的玉石贴着他粗糙的掌纹，“先帝说，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持玉者，当以德配位。萧守规，你告诉我，你父亲配不配这‘义’字？”

“配！”萧守规声音嘶哑如裂帛。

“那你呢？你为国运粮断指，为边民请命伏阙，配不配这‘勇’与‘洁’？”

“配！”

“那么——”李象目光如电，直刺入他瞳底，“你儿子，若生而知礼，十岁能诵《孝经》，十五岁通《春秋》，十七岁考中明经，凭真才实学入仕，他配不配这‘智’与‘仁’？”

萧守规怔住。

李象不待他答，转身取过案头一份墨迹未干的奏章，封面赫然题着《科举新议·分阶试行章程》。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一行朱批：

“凡功臣之后，三代以内，其子若欲入仕，须经‘两试一察’：一试，于地方州学考策论、算学、律令，及格者方准赴京；二试，于尚书省吏部‘铨选院’再考实务，如判案卷宗、拟屯田章程、勘验水利图样；一察，则由御史台与大理寺联合暗访，察其平日德行、乡里口碑、是否曾倚势欺压佃户、强占水利。”

萧守规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玉佩。

“这……这岂非比寒门子弟更难？”

“难？”李象冷笑，“寒门子弟十年寒窗，需背尽四书五经，通晓天下地理，熟记历代律令，还要凑足盘缠赴京赶考！你儿子自幼有饱学宿儒教导，家中藏书万卷，更有你亲手批注的《贞观律疏》手稿！他若连这点难度都过不去，凭什么坐你当年坐过的监察御史之位？凭什么承你用命换来的荫庇？”

萧守规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李象却放缓了语气，指向章程末页一行小字：“你看此处。”

萧守规低头，只见朱砂小楷写道：“凡功臣之后，若于‘两试’中任一试拔得头筹，或‘一察’中获‘卓异’评语，其父祖原有食邑、勋田，可依制增补三十亩，另赐‘教化坊’匾额一方，立于门楣，以彰家风。”

萧守规浑身一震。

教化坊……那是太宗朝特赐给孔颖达、房玄龄等硕儒之家的最高荣衔！意味着朝廷承认其家族乃道德表率，子孙无需荫庇，亦能凭清誉获荐。

“殿下……”他声音发颤，“您这是……”

“这不是恩典。”李象斩钉截铁，“这是契约。你们用命换来的地位，不该是子孙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凭据，而该是激励他们成为更好者的标杆！我要的，不是一群靠着父辈战马余威混吃等死的纨绔，而是一支真正能撑起大唐脊梁的栋梁之材！若你们萧家子孙真能凭此章程，让全天下百姓看见什么叫‘将门虎子’，什么叫‘忠良之后’，那这三十亩田、这方匾额，朕亲自为你们挂上！”

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琉璃瓦，如千军万马踏过鼓点。

萧守规久久伫立，手中玉佩沁出温热。他缓缓抬手，不是抹泪，而是将那枚蟠螭玉佩郑重系回自己腰间——位置，正与李象方才解下的位置分毫不差。

“臣……明白了。”他深深一揖，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臣即刻返家，将章程交予犬子。三日后，他将赴雍州州学报名，首试策论。”

李象颔首，忽而从袖中取出另一份薄册，封皮素净，只书《勋贵子弟入仕新规（附则）》。

“还有一事。”他指尖点着册子，“世家子弟若欲入军，不得再任监军、参军等虚职。凡欲领兵者，须先赴幽州、凉州、安西三镇，于边军中最苦最险之部曲，服役满三年，经节度使亲笔举荐，方可返京授职。”

萧守规瞳孔骤缩。

“此令……”

“此令，明日便发往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