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7章 防备(2 / 3)
今已淡成浅粉,像一道未愈的吻。
时间一寸寸爬过脊背。
约莫半盏茶工夫,萧熠才终于合上奏疏,搁在案侧。
“起来。”
两个字,平仄分明,无波无澜。
锦宁缓缓起身,仍垂首,目光只敢落在御座下方三寸之地。
“昨夜,栖凤宫的人,看了整整一夜。”萧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你可知,他们数了几回水?”
锦宁心头一跳,却未抬头,只轻轻应了一声:“臣妾不知。”
“三回。”萧熠说,“寅时末,又一回。”
锦宁睫羽微颤。
“太子昨夜宿在栖凤宫,未归东宫。”萧熠继续道,“玉妃在你床笫之事上,添了七句闲言,每一句,都够她禁足三个月。”
锦宁喉头微动,终于抬眸,却不敢直视萧熠双眼,只望着他玄色袖口上金线绣的云蟒纹:“陛下……可是要罚玉妃?”
“不。”萧熠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孤罚她,倒显得孤心虚。”
锦宁一怔。
“孤召你来,是让你看一样东西。”萧熠拍了拍手。
殿侧帷帐无声滑开,两名内侍抬着一架紫檀木架缓步而出。架上覆着明黄绸缎,四角坠着赤金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极细微的、清越的响。
绸缎掀开。
是一幅画。
尺幅极大,绢本设色,工笔重彩。画中女子侧身倚栏,云鬓松挽,素衣宽袖,裙裾被风拂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她仰面望着天上一轮孤月,神情恬淡,眉目间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倦意与疏离。栏外是大片大片盛放的玉兰,洁白如雪,花瓣边缘却晕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痕,似蒙尘,又似将凋。
画角题跋遒劲有力,只一行小字:
**“元氏芝芝,乙巳年春,于昭宁殿西窗所作。”**
锦宁瞳孔骤然一缩。
这画……她从未见过!
她确实在昭宁殿西窗画过一幅玉兰,可那幅画她亲手焚了。那一日,她初知萧宸求娶裴明月的消息,心口闷得喘不过气,便取了笔墨,在窗纸上随手勾勒。画完之后,只觉满纸寂寥,不堪入目,便点了烛火,看着那幅未干的墨迹,在火舌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这画,绝不可能存世。
“陛下……这画……”她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萧熠终于从御座上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玄色袍角拂过金砖,无声无息。他在距锦宁三步远处站定,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侧脸轮廓。
“画这幅画的人,”他声音低沉,“是你父亲,元太傅。”
锦宁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元太傅?她父亲?
可她父亲早在她五岁那年,就因卷入前朝党争,被先帝赐死,尸骨弃于乱葬岗,连块碑都没留下。她是由裴侯府收养,认裴明月之父为义父,才得以活命长大。这些年,她甚至不敢在梦里唤一声“父亲”。
“不可能……”她嘴唇泛白,“臣妾的生父……早已……”
“早已?”萧熠打断她,目光如刃,“那若孤告诉你,当年赐死元太傅的密诏,并非出自先帝之手呢?”
锦宁猛地抬头,撞进萧熠眼中。
那双眼睛漆黑如渊,深处却燃着一点幽火,灼得她灵魂发颤。
“先帝晚年病重,诏书皆由中书省拟稿,司礼监用印。而那道赐死元太傅的诏书,印玺是假的。”萧熠一字一句,清晰如刀,“用的是仿制的‘承天之宝’,刀工极拙劣,印泥也与宫中所用不同——此事,只有当年掌管内廷印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知道。而那位公公,三年前暴毙于浣衣局,尸身验出砒霜之毒。”
锦宁指尖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陛下……您怎会知晓这些?”
“因为当年替先帝誊抄遗诏的,是孤。”萧熠静静看着她,“而孤在先帝最后一道遗诏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残笺。上面写着八个字——‘元氏有女,寄养裴府,善护之。’”
锦宁眼前一阵发黑,踉跄半步,幸而身后是殿柱,她一手撑住冰凉的蟠龙浮雕,才未跌倒。
“您……您早知臣妾身世?”
“孤知你身世,知你入宫是为查清当年旧案,知你接近太子,是想借他之势撬动徐相根基。”萧熠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孤甚至知道,你每月十五,都会在昭宁殿佛龛前,焚一炷‘青梧香’——那是元家祖祠供奉的香料,早已绝市,裴侯府绝不可能备有。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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