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你做初一(二月再见!)(1 / 3)
汪海全的根底,可乐先生一清二楚,毕竟之前打过几次交道。
相较于池梦鲤这位古惑仔,汪海全就好接受多了。
“汪生,这次就跟您切磋一下球技,池太,上次在球场上就见识过您的球技,一起?”
站...
麦头喉头一哽,烟没吸进肺里,全卡在气管里,呛得他猛咳,咳得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他想抬手抹脸,可小腿骨裂处一牵动,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椎的蛇,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池梦鲤那只按在他肩上的左手却像铁钳,纹丝不动,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
“跪?跪我?你配?”池梦鲤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滚油里,“你麦头在中环收陀地费,收得比九龙城寨的乞丐还勤快,连码头清洁工的饭盒钱都要抽三毫;你替白小姐运燕窝,燕窝箱子底下垫的是金山角的锡箔纸,上头印着‘缅北金三角制’——这字儿,是你亲手写的还是你马仔抄的?”
麦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池梦鲤松开他肩膀,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边角卷曲,油墨晕染,上面印着一张黑白照片: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停靠在赤柱码头,甲板上堆着七八个藤编箱子,箱盖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用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银灰色块状物。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铅印:“七九年七月廿三日,海关截获伪报‘鱼肚’之毒品货柜,涉案金额逾三百万港币,主犯在逃。”
麦头认得那艘船——那是他亲哥麦炳的“海福号”。七九年那会儿他才十九岁,刚拜入和胜义门下,帮着哥打杂搬箱,亲眼见白小姐的人把箱子抬上岸,又看着条子冲上来时,哥跳海游走,再没回来。十年来,这事他连老婆都没提过,只当烂在肚子里的脓血。
可这张剪报,边角处还粘着一点暗褐色干涸的污渍,像是血,又像是铁锈。
“你哥死前,咬断自己半截舌头,就为不供出谁给的货单。”池梦鲤把剪报塞回兜里,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他说,‘我弟不懂事,让他活久点’。”
麦头喉咙里“咯”地一声,像骨头错位。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有牙齿打颤的“咔咔”声,在港口咸腥的风里格外清晰。
覃燕这时已收刀入袖,慢条斯理用一方黑丝帕擦着刀刃,血迹在丝帕上洇开一朵暗红梅花。她抬眼扫向麦头身后那几个僵在原地的马仔——刚才还喊打喊杀,此刻全成了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屏住了。最前头那个捂着手臂惨叫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起一小洼暗红,映着午后刺目的阳光,像融化的铜钱。
阿聪站在池梦鲤侧后方半步,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目光掠过麦头扭曲的脸,落在他左耳垂上那颗米粒大的黑痣上。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麦头,你左耳这颗痣,跟你哥一模一样。当年海福号沉没那天,你哥耳朵上戴的金耳钉,打捞上来时,里头刻的也是‘麦炳’两个字——可金钉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池记码头,代收’。”
麦头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池梦鲤终于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是那种真正放松下来、近乎悲悯的笑。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麦头汗湿的后颈,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濒死的猫。
“所以啊,”他声音低下去,几乎只剩气音,“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还债的。”
风突然大了。维多利亚港的浪涌推着浮标撞向水泥堤岸,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咚…咚…咚…”声,像一面蒙着湿布的鼓,在所有人耳膜深处敲打。
麦头膝盖一软,这次池梦鲤没拦。
他双膝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膝盖骨撞出闷响,可他竟不觉得疼——那点痛,早被更尖锐、更冰冷的东西碾碎了。他仰起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池……池哥,你……你当年……”
“我当年在渔市场卖鱼,你哥在码头卸货。”池梦鲤蹲下来,视线与麦头平齐,墨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潭,“他每次路过,都给我留两条黄鱼。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眼睛太干净,不适合看脏东西。’”
麦头怔住。
“后来他死了,我接手码头。”池梦鲤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把‘池记码头’四个字刻在所有货柜上,不是为了招摇,是怕你哪天看见,能想起你哥给过谁黄鱼。”
远处传来汽笛长鸣,一艘远洋货轮缓缓驶离泊位,船身带起的水流搅动海面,碎金般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麦头忽然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如风箱,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五脏六腑里破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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