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你做初一(二月再见!)(2 / 3)
,带着血腥气,撕扯着他的喉咙。他猛地弯下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我……我以为……”他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我以为你恨我们麦家……”
“恨?”池梦鲤摇头,伸手,竟真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小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小撮早已干瘪发黑的黄鱼干,“你哥最后一条黄鱼,我腌了三十年。每年清明,我都拿出来晒一晒——怕它霉了,也怕我自己忘了。”
他把那小包黄鱼干,轻轻放在麦头颤抖的手心里。
麦头捧着它,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捧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半截魂魄。那干瘪的鱼身还残留着极淡的咸香,混着岁月的陈腐气息,直冲鼻腔。他盯着那黑褐色的鱼干,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一滴浑浊的泪砸在鱼干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至劳斯莱斯旁,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白小姐。她今天穿了件素净的月白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细小的珍珠胸针,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极淡的樱花粉。她没看麦头,目光直直落在池梦鲤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
“池先生,”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听说您今日在码头‘教规矩’,我特来旁听——毕竟,麦头先生交的陀地费,有一半,是我白家账上的。”
池梦鲤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朝奔驰车方向随意挥了挥,像赶走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白小姐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叩了三下方向盘。
“嗒、嗒、嗒。”
三声过后,奔驰车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探出来,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盒盖自动弹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一枚黄铜印章——印面阴刻“和胜义·西环堂”六个篆字,边角磨损严重,却依旧透出沉甸甸的旧日威压。
麦头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西环堂前任坐馆的信物!十年前坐馆暴毙于家中,此印随棺下葬——如今却出现在白小姐手里!
“池先生,”白小姐终于将目光转向麦头,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您知道么?您哥当年,签过一份‘生死契’——若货出意外,其弟麦头,须承其职,代其责,永不得脱身。契约原件,就在我保险柜里,墨迹未干,指纹犹温。”
麦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池梦鲤却笑了。这一次,笑声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
“白小姐,”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白小姐眼底:“那份生死契,是我替您起草的。墨汁,是我研的;印章,是我刻的;指纹……是我,按上去的。”
白小姐脸上那抹温柔笑意,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您以为,”池梦鲤向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守着这码头三十年,真是为了收那几文陀地费?”
他停顿片刻,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灰白的头发,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旧疤,从眉骨斜斜劈至下颌。
“我是在等一个人。”他声音陡然低沉,像海底暗流,“等一个当年亲手把我哥推进海里的人,等他老了,病了,开始相信因果报应的时候——再把这枚印章,亲手,按进他自己的棺材板上。”
白小姐指尖一顿,叩击声戛然而止。
她终于变了脸色。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港口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刺耳:“……重复通知,今日十六时整,维港航道实施临时管制,所有船舶暂停进出……重复……”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一艘通体漆黑、毫无标识的快艇,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劈开浪花,直直朝码头方向疾驰而来!艇身低矮,引擎轰鸣如雷,艇首犁开的雪白水浪,在烈日下刺目得如同利刃。
覃燕眼神一凛,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
阿聪却忽然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抽出一支,叼在嘴角,却并不点燃。
“来了。”他吐出两个字,目光却看向池梦鲤。
池梦鲤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艇,没有丝毫惊愕,反而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背负三十年的重担。他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角的皱纹里,沉淀着太多无人知晓的潮汐与风暴。
“麦头,”他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哥临跳海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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