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突如其来的救兵(2 / 3)
若你拒了……”他顿了顿,拐杖尖端缓缓抬起,指向池梦鲤心口,“你今日立在此处的影子,明日就会被抹干净。”
码头霎时静得只剩海浪拍岸声。远处货轮汽笛长鸣,悠长悲怆。
池梦鲤没看那刀,只盯着郑伯左眼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二十年前新界围村械斗留下的,当时郑伯还是宋生父亲手下的“镇海平”,一刀劈开三把砍刀,救下被围攻的少年宋生。后来宋生坐上话事人位置,郑伯却退隐九龙城寨,再不沾社团事务。江湖传言,他是因不满宋生暗中勾结殖民部海关,放任鸦片经葵涌码头走私,才拂袖而去。
“郑伯,”池梦鲤忽然问,“您当年劈开三把刀时,可曾想过,其中一把,是您徒弟的?”
郑伯瞳孔骤然一缩。
“您徒弟叫阿棠,左耳缺了半片耳垂,是被宋生亲手用玻璃碴划的。”池梦鲤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就因为阿棠发现宋生把码头货运单卖给越南佬,害死七条人命。宋生说他‘不够忠’,您说他‘太蠢’。”
阿聪呼吸一滞,下意识按住腰后枪柄。他记得这事——去年底在油麻地警署档案室偷阅旧案卷宗时,翻到过一张泛黄的黑白照:一个穿背心的年轻男人躺在血泊里,左耳位置空荡荡的,像被什么活物啃噬过。
郑伯没动,拐杖却在沙地上陷进半寸。他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知?”
“阿棠临死前,把账本缝进狗皮褥子里,托人送到城寨医馆街。”池梦鲤往前踱了一步,离那柄朴刀只剩一臂之距,“您没去看他最后一面,因为您信了宋生的话,说阿棠是想造反。可账本里写的清楚:宋生分给灯神的‘海沙’,有三成掺了工业滑石粉,吸多了肺会烂成蜂窝。”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池梦鲤衬衫下摆猎猎作响。他伸出手,不是去接刀,而是轻轻拂过朴刀冰冷的刀脊,指尖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汗渍。
“这刀,我不要。”他收回手,掸了掸指尖,“但郑伯,您徒弟的仇,我想帮您报。”
郑伯死死盯着他,眼白里血丝密布,像一张崩裂的蛛网。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耸动如风中残烛,咳得整条左臂都在颤抖。年轻人急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他喘着粗气,从唐装内袋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抖开,里面是三枚黄铜子弹头,弹尖已被磨得圆钝,刻着歪斜的“棠”字。
“阿棠……没死。”郑伯声音嘶哑如破锣,“他在马六甲,开了家修船铺。宋生派人去杀他三次,都被他躲了。最后一次,那人……”他猛地盯住池梦鲤,“是你手下,阿聪。”
阿聪脸色骤变。
池梦鲤却神色不变,只静静看着郑伯。
“阿聪没杀他。”郑伯喘息渐缓,眼中却燃起幽暗火苗,“他割了那人舌头,扔进马六甲海峡喂鱼。他让那人带话回来:‘告诉宋生,阿棠的耳朵,他迟早要还。’”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线。远处油麻地避风塘亮起零星灯火,像浮在墨色海面上的鬼火。
池梦鲤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入木板:“郑伯,您今天来,不是替宋生送刀,是替阿棠,来验我的成色。”
郑伯没否认。他慢慢直起腰,将三枚子弹头重新包好,塞回内袋。然后,他抬起拐杖,用杖首轻轻点了点池梦鲤左胸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是方才那枚五元硬币的位置。
“明日午时,城寨医馆街,陈伯跌打馆。”郑伯转身,步履竟比来时轻快许多,“带足银纸。阿棠的修船铺,要买新钢板。”
奔驰车门关闭,引擎低吼着驶离。码头重归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舔舐着锈蚀的钢桩。
阿聪终于松开枪柄,喉结滚动:“胜哥,阿棠……真是我放的?”
池梦鲤没答,只从口袋掏出那枚硬币,再次抛向空中。这一次,硬币在最高点忽然停滞半秒,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随即急速下坠,精准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他摊开手掌,硬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英女王的侧脸被摩挲得模糊不清,而狮子与独角兽缠绕的盾徽,却愈发清晰锐利。
“阿聪,”池梦鲤把硬币塞进阿聪手里,指尖冰凉,“去查三件事。第一,灯神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启德机场的航班记录;第二,开曼群岛‘星尘航运’的最新股权变更;第三……”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灯火明灭的油麻地,“查查麦头住院期间,覃燕每天几点出入养和医馆,陪谁喝过几次茶。”
阿聪默默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池梦鲤叫住他,从办公桌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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