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6：国师的双修请求（1 / 3）



是的。

监正知晓一切。

司天监本就是倚靠王朝气运生存，当这座王朝的气运开始发生泄漏以后，最先察觉到问题的人并不是魏渊。

而是监正。

元景帝以及藏匿在重重幕后的先帝贞德，都认为他...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不是死寂，而是刀锋悬颈前的屏息——群臣脊背绷紧如弓弦，喉结滚动却不敢吞咽，连呼吸都压成游丝。魏渊垂眸望着自己朝靴尖上那一道被磨得发亮的金线，仿佛那是唯一尚存温度的活物。王贞文已退至殿门阴影里，玄色官袍下摆被穿堂风掀动一角，像一面即将坠落的旗。

申娜莎立在丹陛之下第三阶，道袍广袖垂落如墨云低垂。他没抬眼，可整座大殿的威压已如实质压向楚州城后颈。那青年布政使仍直挺挺站着，腰杆未弯半分，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血珠自指缝渗出，在青砖地上砸出七点暗红。

“楚州城。”皇帝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铁锤凿入石壁，“你既言镇北王与灵慧师勾结屠城……可有实证？”

“有。”楚州城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双手高举过顶，“此乃巫神教《血契经》残页，上有灵慧师亲笔朱砂批注：‘楚州七十二坊，火焚三日，血浸三尺，魂饲万蛊’；另附镇北王府密信十七封，皆用朱砂隐墨所书，臣以司天监特制银硝水显影，其上印鉴、笔迹、押角暗纹，俱与镇北王旧日奏疏吻合无差。”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自殿角掠出，快如鬼魅。是郑兴怀。

他未碰竹简，只将三根枯瘦手指悬于卷轴上方寸之间，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瞳仁竟泛起幽蓝微光：“监正所言不虚。此经残页确为巫神教真本，朱砂含‘蚀魂粉’，见光即溃；密信纸浆掺北境雪松灰，墨中藏‘断肠草汁’，遇银硝则呈紫黑——两物皆产于楚州北麓，非镇北王亲信不得取用。”

群臣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王贞文在阴影里攥紧了拳。他早知郑兴怀必会出手，却没料这白衣术士竟能当廷验伪，且句句凿穿朝廷苦心经营十年的“蛮族劫掠”说辞。更可怕的是——郑兴怀身后那扇朱漆殿门，不知何时悄然开了一道缝，露出半截玄色衣角。

是慕南栀。

她没进殿，只站在门隙间，指尖缠着一缕极细的红线，红线另一端，隐隐没入申娜莎袖口深处。魏渊眼角余光扫见那抹红线，心头猛地一沉——司天监竟真敢借临安之命，以傀儡丝牵动天子心脉？！

“够了。”申娜莎忽然抬手，宽大道袍袖口拂过案几，震得御案上玉镇纸嗡嗡作响，“朕问的是证据，不是玄门戏法。”

郑兴怀躬身退下，幽蓝瞳光倏然熄灭。

申娜莎目光转向陆泽：“陆卿，你查案归来半月有余，可曾见过这些密信？”

陆泽出列，甲胄铿然：“回陛下，臣所携证物清单中，确有‘朱砂密信十七封’一项。但臣启程返京前夜，镇北王府地窖遭雷击坍塌，所有原始证物尽毁。臣仅凭记忆默录信中要义，呈于内阁。”

“哦？”申娜莎轻笑一声，指尖叩了叩龙椅扶手，“那楚州城手中的原件，又从何而来？”

楚州城朗声道：“臣赴楚州查访时，于城西破庙神龛夹层中发现此物。当时庙中供奉的，正是淮王战死当日，百姓自发所塑泥胎——泥胎腹中藏信，香火灰烬里裹着镇北王腰牌残片。”

殿内骤然死寂。

淮王战死……百姓自发塑像……泥胎藏信……

这分明是将“英雄殉国”的叙事撕开一道血口——若淮王真是为护城而死，为何百姓不供奉镇北王？若镇北王真为国捐躯，为何腰牌会在破庙泥胎腹中？！

魏渊终于抬头，目光如冷刃刺向楚州城：“楚州布政使，你可知诬陷宗室亲王，按律当诛九族？”

“臣知。”楚州城迎着魏渊目光，声音清越如裂冰，“但臣更知，元景帝七十万亡魂，至今不得入轮回。他们腐烂在楚州城隍庙地下三丈深的万人坑里，指甲缝里还嵌着镇北军制式箭镞的铜锈。”

他猛地解下腰间佩刀，横于胸前：“此刀，乃臣在万人坑底掘出。刀柄刻有‘镇北军第七营’，刀鞘内衬，尚存半片染血绢布——上面是淮王亲笔：‘宁碎骨，不降妖’。”

申娜莎瞳孔骤缩。

淮王遗物……竟在楚州城手中？！

魏渊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记得清楚，淮王尸首运回时，随身佩刀早已熔铸成镇北王府门环——那对门环此刻正悬于宫门外，日夜受人唾骂！

“来人！”申娜莎霍然起身，道袍下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