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6:国师的双修请求(3 / 3)
不上大夫’,就想问您——镇北王也是大夫,怎么就被斩了?”
魏渊喉头一哽。
临安踮起脚,把一张揉皱的纸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昨夜写的。您看看对不对?”
纸上墨迹稚拙,却力透纸背:
【镇北王不是大夫,他是吃人的豺狼。
豺狼披着大夫的皮,就该剥了皮,再剁碎骨头喂狗。
父皇说,狗吃饱了才肯护院。
可我觉得,护院的狗,也该知道主人给它吃的是谁的肉。】
魏渊捏着那张纸,指尖颤抖。
殿外阳光泼洒进来,照见他鬓角新添的霜色。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初登朝堂时,也曾这样攥着父亲的袖角,仰头问:“爹,为何天子犯错,史官不记?”
父亲当时答:“因为史官的笔,握在天子手里。”
可今日,一个十一岁的少女,竟用稚嫩的笔锋,在史册尚未落墨之前,先刻下了自己的判词。
魏渊慢慢蹲下身,平视临安的眼睛:“殿下说得对。护院的狗……确实该知道,自己吃的是谁的肉。”
临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魏公教我写《春秋》吧?我想学左丘明,写一句——‘夏五月,镇北王伏诛,楚州冤魂终得昭雪’。”
魏渊望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忽然觉得胸中郁结三十年的浊气,被这缕稚气吹散了大半。
他郑重点头:“好。臣……这就教。”
殿外,贺生正立于承天门下。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宫墙内飞起的白鸽,忽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
叶脉清晰,纵横如网。
他将叶片翻转,背面赫然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字迹与楚州城呈上的密信如出一辙:
【贺生吾儿:待你执掌北境,便知何为真正的‘忠’。——父字】
贺生指尖抚过那行字,忽而轻笑出声。笑声清朗,惊起满树栖鸦。
他转身走向宫门,步履沉稳,再无半分纨绔之态。
而在皇宫最幽深的冷宫深处,陈贵妃正跪坐在青砖地上,面前摊着一本《女诫》。她指尖蘸着茶水,在书页空白处反复描摹同一个字——
“贺”。
水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洇开一片深褐,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她忽然停笔,望向窗外。一只白鸽掠过冷宫残破的屋檐,翅尖掠过之处,阳光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里,都映着同一个身影。
贺生。
不是那个她亲手养大的、爱撒娇耍赖的少年。
而是此刻正踏着金砖玉阶,走向北境铁血疆场的——新任镇北王。
陈贵妃缓缓合上《女诫》,将那本薄薄的册子,投入铜炉。
火焰腾起,吞没“妇德”二字。
灰烬飘散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咚、咚、咚——
像极了当年,贺生第一次握住她手指时,那稚嫩却坚定的脉搏。
殿内,申娜莎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他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墨迹未干:
【临安公主昨夜潜入司天监密库,盗取《星轨推演图》残卷。今晨,图卷内容已誊抄三份,分别置于魏渊书房、楚州城驿馆、及……镇北王府门匾之后。】
申娜莎指尖摩挲着密报边缘,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殿堂里回荡,惊起梁上积尘。
他抬头望向藻井深处——那里,七颗北斗星的位置,正悄然移位。
一颗星,坠向北方。
一颗星,悬于中天。
还有一颗,则稳稳落在紫微垣正中心,光芒愈发明亮。
申娜莎合上密报,轻声道:“临安啊临安……你到底,是想做执棋人,还是……那枚,终于挣脱丝线的棋子?”
殿外,暮色四合。
而千里之外的楚州,一座新修的忠烈祠前,香火正旺。百姓排着长队,将新蒸的糯米糕供在淮王灵位前。糕上插着三支素色纸花,花瓣边缘,用朱砂细细描着七个字:
【贺生在此,永护楚州】
风过祠堂,纸花簌簌轻颤,朱砂字迹在晚照里灼灼生光,仿佛一道永不褪色的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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