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裴寂到来(1 / 3)
他们是纵横家?
冯遂颇为吃惊:“那这二人找我们是为了……”
李明夷不甚在意地说:“嗯……解释起来较为复杂,你可以理解为下战书。他们准备去帮东宫。”
冯遂大为诧异,手握马鞭,转回头来:...
白经纶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烛火“啪”地轻爆一星,青烟袅袅升腾,像一道无声的裂痕,割开了方才那层薄如蝉翼的平静假象。
李明夷僵坐不动,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发出半点声音。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腹微茧,是握笔、执剑、翻卷宗、掐法诀的手,不是端药碗、扶病榻、数更漏的手。可此刻,这双手却微微发颤,不是因怒,不是因惧,而是因一种近乎荒谬的震颤:仿佛有人在他心口凿开一道缝,往里灌进八年的光阴,又冷又烫,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八年。
不是八日,不是八月,是整整八年。
他抬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白经纶的眼睛——那双浑浊中藏锋、老迈里裹火的眼睛。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凝定。
“……什么法子?”李明夷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青砖。
白经纶没立刻答。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将面前那碟凉透的酱黄瓜推至桌沿,又用筷子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油纸包里那两个早已塌软变形的酥饼,饼皮上沾着几粒芝麻,灰扑扑,不起眼,却固执地保持着某种圆融的形状。
“李先生,你可知‘文曲街’为何叫文曲街?”
李明夷一怔,下意识道:“因供奉文曲星君,学子祈愿之地。”
“错了一半。”白经纶指尖蘸了点茶水,在光洁的紫檀桌面缓缓画了个圈,“文曲星君是后来加的。最初,那儿只有一座无名小庙,香火不旺,庙祝穷得揭不开锅,某年大旱,庙前古槐枯死,根须暴出地面,竟盘绕成‘寿’字形。有游方道士路过,断言此地地脉藏‘延’字纹,非活水不显,非真心不引,非……‘承’字辈不可承。”
李明夷瞳孔骤然一缩。
承字辈。
白家嫡系,自白经纶起,往下三代,男丁名字里皆含“承”字——白承业、白承远、白承璋……而白芷,闺名白承玉。
“您……”他喉头一紧,“您早知‘承’字之秘?”
“知又如何?”白经纶苦笑,眼角褶皱深如刀刻,“我白家承了三百二十年香火,承了七十二代礼部尚书的冠冕,承了‘清流之首’的虚名,却独独承不住一条命。地脉延寿之说,玄之又玄,历代家主试过七种法子——以龙涎为引,以童子血祭,以百卷《孝经》覆棺……皆无效。最后一位试法的老祖,暴毙于祠堂阶下,手里攥着半张写满朱砂符的黄纸。”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老人脸上阴影浮动,如同鬼魅。
“直到三个月前。”他顿了顿,目光如钩,钉在李明夷脸上,“你递进刑部大牢的那份状纸副本,末尾落款,墨迹未干,却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金线纹路——那是‘心有灵犀’术法反哺的余韵,寻常人看不见,可老朽……恰好修过半卷《地脉勘微录》,能辨‘气’。”
李明夷浑身一凛,脊背瞬间绷紧。
他忘了。他忘了自己曾以【心有灵犀】与温染密语,而术法流转时,指尖残留的灵息会短暂浸染纸墨。这等细微痕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白经纶竟凭一双将盲未盲的老眼,硬生生从墨迹里揪出了“气”的踪影!
“你用的是‘承’字诀。”白经纶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疲惫,“不是借势,不是掠夺,是‘承’——承他人之寿,承天地之仁,承……因果之衡。你给温染续命时,用的就是它。”
李明夷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是。”
“所以你早知,白芷,是那个‘承’字载体。”白经纶盯着他,“你接近她,替她解围,纵容她探听消息,甚至……默许她将你那些‘失礼’的言行,一字不漏报给我听。你在等一个机会,等我亲自开口。”
李明夷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在桌面那圈茶水渍上轻轻一点——水痕骤然泛起微光,竟凝而不散,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承”字轮廓,转瞬即逝。
“晚辈确有筹谋。”他坦然道,“但并非只为白老大人。白氏倒台,东宫崩解,朝局如沸水翻腾,若白家再随之倾覆,必生大乱。王爷要的不是一具空壳,而是一柄尚能挥动的剑。白家若散,剑就断了;白家若存,哪怕锈蚀,也仍可重锻。”
白经纶深深看他一眼,忽然低笑出声,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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