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裴寂到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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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却奇异地驱散了满室阴霾:“好一个‘重锻’!老朽原以为,你是来挖墙脚的匠人,如今看来……倒像是来补天的女娲。”

他不再绕弯,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素净的白玉佩——通体无瑕,唯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晶石,色泽如凝固的血珠。

“这是白家镇宅之宝,‘承心佩’。”他将玉佩推向李明夷,“内蕴三百年白氏先祖精魂所凝之‘承’气,平日温养神魂,危时可续命一线。但……它需要‘引子’。”

李明夷盯着那枚玉佩,目光如炬:“什么引子?”

“你的‘承’字诀。”白经纶道,“不是借,不是夺,是‘接引’。需你以自身灵枢为桥,将玉佩中封存的‘承’气,渡入白芷体内,再由她血脉返源,反哺于我。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三者皆亡——你灵枢崩毁,她血脉逆冲,我……咳血化脓,七日之内,形销骨立。”

李明夷没丝毫犹豫,伸手取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抹微凉,赤晶竟似活物般轻轻一跳,一丝灼热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直抵心口。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何时开始?”

“今夜子时。”白经纶沉声道,“需在白芷寝殿设‘承’字阵,以她为阵眼。你需先以‘心有灵犀’唤她心神,待她心念澄明,方可引气。切记——不可用强,不可催促,不可……心生杂念。承字诀最忌‘贪’与‘疑’,贪则气滞,疑则桥断。”

李明夷颔首,将玉佩收入怀中,动作自然得仿佛收下一块寻常糕点。

白经纶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我骗你?”

李明夷抬眼,嘴角微扬:“老大人若想杀我,何须费此周折?刑部大牢里,有的是办法让我‘畏罪自尽’。您既然选了这最麻烦的路……说明您信的,不是我,是‘承’字诀本身。”

老人怔住,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一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比老朽想象的,还要明白。”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白芷在廊下徘徊。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门纸上,纤细,不安,像一株在风里摇晃的兰草。

李明夷起身,拱手:“晚辈告退。子时之前,必至。”

白经纶没挽留,只抬手,将桌上那两个塌软的酥饼仔细包好,塞进李明夷手中:“拿去。文曲街的饼,凉了才最甜。”

李明夷低头,看着油纸包上晕开的浅浅油痕,忽然想起温染初见他时,也曾这样笑着递来一碗糖芋苗,甜得发腻,却暖得扎心。

他郑重抱拳,转身推门。

门开处,夜风卷着槐花香涌入,白芷正站在廊下,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她看见李明夷手中的油纸包,又抬眼望向他,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李明夷走到她面前,距离三步,停住。

“殿下。”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今晚子时,我会去您寝殿。请您……勿拒。”

白芷睫毛剧烈一颤,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想问为什么,想问祖父是否安好,想问自己是否真成了弃子……可所有话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和一滴砸在青砖上的泪。

李明夷静静看着那滴泪洇开成深色小点,忽然抬手,将手中油纸包轻轻放在她微凉的手心里。

“吃个饼吧。”他说,“文曲街的,凉了才甜。”

说完,他转身,步入庭院浓重的夜色里。月光洒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像一柄出鞘未饮血的剑,寒光凛冽,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温柔。

白芷攥着那包微温的酥饼,指尖被油纸边缘硌得生疼。她仰起脸,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夜风吹乱她的鬓发,也吹散了眼中最后一丝迷惘。

原来所谓命运,从来不是被推着走的浮萍。

而是有人,在深渊边缘,为你亲手搭起一座桥。

李明夷穿过王府后巷,脚步未停。他没回客房,而是径直走向王府最幽静的藏书阁。阁门虚掩,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

他推门而入。

温染果然已在此处。她坐在窗边矮榻上,膝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太初地理志》,指尖正停在“文曲山”三个字上。听见声响,她抬眸,烛光跃入她清澈的眼底,像两簇小小的、安静的火苗。

“你来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白家的事,司棋已传信回来。”

李明夷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提白府宴席,也没说承心佩,只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佩,放在两人之间的楠木小几上。

“你看这个。”

温染的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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