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个辽国宫内的禁忌之名——韩天让！（3 / 3）

指尖重重一点：“此处……有古怪。”

身旁老仆递上一盏热茶：“老爷，可是担心使团安危？”

郑国威摇头，目光深邃：“我在想，若我是耶律齐，明知使团必经此地，为何不伏于青石峡，偏选十里铺？青石峡易守难攻，十里铺却人烟鼎沸……除非，他根本不想杀人。”

老仆一愣：“不杀人？那他图什么？”

郑国威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中锐光：“图一场戏。一场足以震动辽廷、逼迫圣上亲自干预的戏。”

他啜了一口茶，苦涩回甘：“而最好的戏台……从来不在荒郊野岭，而在万人瞩目之处。”

同一时刻，十里铺最大的“醉仙楼”二楼雅间内，烛火摇曳。

窗棂半开，夜风裹挟着黄沙气息涌入。一名身着辽国武官常服的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南方官道。他面容刚毅，左颊一道陈年刀疤蜿蜒至耳后，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寻常眺望，并无半分杀意。

桌旁坐着两人，一老一少。老者鹤发童颜，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指尖捻动间，珠子碰撞发出细微清响；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俊，正低头擦拭一柄弯刀，刀锋映着烛光，寒芒吞吐。

“父亲，真要动手？”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大宋使团，毕竟代表天朝颜面。”

“颜面？”辽官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正是云州节度使耶律齐，“西夏李元昊称帝，宋廷装聋作哑；我耶律氏镇守南疆二十年，圣上却只记得赐几坛酒、封个虚衔！这颜面，值几个钱？”

老者捻珠的手微顿，缓缓抬眼：“齐儿，你忘了先祖遗训？‘契丹之强，不在弓马，而在平衡’。挑起宋辽之争，得益者，只会是西夏。”

“平衡？”耶律齐眼中戾气翻涌，“西夏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再任其坐大，待其拿下河西走廊，下一个，便是云州！父亲，您老了，可我不想做亡国奴！”

老者沉默良久，忽而轻叹：“既然如此……我陪你走这一遭。”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伸向怀中，取出一卷黄帛。帛上墨迹淋漓，赫然是辽主亲笔朱批——“准尔便宜行事，若得实证，可即刻发兵，讨逆靖边。”

耶律齐瞳孔骤缩，一把抓过黄帛，指节捏得发白。

老者却已起身，走向窗边，目光越过官道，投向更远的北方：“只是齐儿，你要记住，此战若胜，你便是契丹柱石；若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你便是契丹弃子。”

窗外，风声渐烈，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半轮残月。

而百里之外的延津驿馆，呼延盘坐于榻，双目微阖。色空剑横置于膝，剑鞘之上，那层温润玉光正悄然流转，仿佛呼应着远方某处无声掀起的惊涛。

他心中默念：“令仪小姐，棋已落定。接下来……该看你的了。”

东方，天光正一寸寸，刺破浓墨般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