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们来弑君啦！（1 / 3）



“起阵！！”

拓跋锋如愿了。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漠北武林地位最高、武功最强的“龙王”与“刀中无二”交锋。

这不。

就在今夜！

只是从他声嘶力竭的吼声来看，似乎并不觉得...

苏无情指尖一颤，轮椅扶手上的紫檀木纹被他无意识掐出两道浅痕。

“大师兄？”他声音极轻，却像一柄薄刃划开夜色，“万绝尊者座下首席弟子，‘无言剑’萧未离？”

黑水宫立于梅枝之上，墨色鲛绡在风中依旧凝滞如墨，双瞳幽邃更甚：“正是他。三日前入辽阳府东市，未惊一人，未动一物，只向守城兵卒问了句‘白水宫可还在’，便径直往北山去了。”

“北山？”苏无情眉心微蹙，“那是旧万绝宫演武场遗址……已荒废二十年。”

“他站在断碑前站了整夜。”黑水宫缓缓道，“天将明时，忽有七道剑气自他袖中破空而出，斩向七方——东劈松林、西裂山岩、南削古钟、北断残塔、中贯地脉、上刺云霄、下镇寒泉。七道剑气落处，枯木逢春，裂石生青，断钟余韵不绝，残塔裂痕竟缓缓弥合，地脉嗡鸣如龙吟，云层撕开一线金光，寒泉翻涌蒸腾，喷出三尺白雾。”

苏无情呼吸微滞。

这不是寻常宗师所能为。此乃“剑养天地”之相——以剑意勾连八方地气、四时流转、五行生克，非得将自身剑道与山河同频、与日月同息者，不可引动此象。

而万绝宫典籍残卷曾载：万绝尊者晚年创《七曜剑谱》，分授七徒，唯萧未离一人兼修全谱，且被赞为“剑心通明，不假外求”。然此人自万绝宫覆灭后便杳无音信，连耶律苍天当年寻访师父下落，亦未见其踪影。江湖传言他早已心灰意冷，隐入长白山雪线之上，再不出世。

“他为何归来？”苏无情低问。

黑水宫目光沉静：“他说——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听懂了。”

苏无情心头一震，脊背悄然绷紧。

万绝尊者那日在断魂崖留下的遗言，早已随耶律苍天失踪而成为悬案。但所有知情者皆知，那不是一句刻在巨石背面的谶语式短句，字迹潦草，似是临终急就，又似是刻意为之的谜题：“**天门未闭，门内无人；人欲登阶，阶已成劫。**”

此前众人解之，多以为是警示天人八步之险，或暗指耶律苍天心境未稳、强闯天门必遭反噬。可若萧未离此刻归来，并言“听懂了”，那这短短十六字背后，是否另藏玄机？

黑水宫忽而抬眸，望向苏无情：“你既擅推演人心，不妨推一推——一个消失二十年、本该心死如灰之人，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归来？为何不先寻故旧、不先查仇踪、不先赴总坛，却独独奔赴北山废墟，劈出七道通天彻地的剑气？”

苏无情垂目，轮椅轮轴无声碾过青砖缝隙，碾碎几片飘落的枯梅。

他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如更漏滴答。

“第一，他不是为复仇而来。”苏无情开口，声线平稳，“若只为杀耶律苍龙，他早可在对方未至辽东时便出手。萧未离若存杀心，辽国境内，无人能挡其一剑。”

黑水宫颔首。

“第二，他不是为复教而来。”苏无情继续道，“白水宫尚在，四宫主俱全，他若欲重掌万绝宫，只需现身即可。可他连面都未露，只向兵卒问一句‘白水宫可还在’，便转身而去——他在确认，而非索取。”

“第三……”苏无情顿了顿，抬眼直视黑水宫，“他在验证。”

“验证什么？”黑水宫问。

“验证万绝尊者当年那一战，究竟是败，还是……局。”

夜风骤紧，卷起满庭残雪，拂过梅枝，拂过黑水宫墨色衣袍，拂过苏无情素白袍角。

苏无情的声音却比风更静：“万绝尊者一生未尝一败。断魂崖一役，七位大宗师联手围攻，最终仅剩三人负伤而退，其余四人当场神魂俱散，尸身化灰。而万绝尊者，只是咳了一小口血，便拂袖而去，留下那块刻字巨石，扬长入云。”

“可江湖传言，他重伤垂危，回宫即逝。”

“传言错了。”苏无情一字一顿，“若他真濒死，何须刻字？刻字者，必留待人读；留待人读者，必尚存清醒，尚有余力，尚……有所图。”

黑水宫瞳孔深处，那两潭黑水似有微澜。

“所以？”她问。

“所以万绝尊者那一战，根本不是求胜，而是求‘证’。”苏无情缓缓道，“他要证给天下人看——所谓天人八步，所谓超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