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们来弑君啦！（2 / 3）

究竟是大道坦途，还是焚身火坑。他以自身为祭，以断魂崖为坛，以七位大宗师为引，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试劫’。”

黑水宫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容极淡，如冰面乍裂一线微光，却让整个庭院温度骤降三分。

“难怪师父临去前，只唤我一人入密室，交予我一枚青铜钥匙，说‘若未离归来，此钥可启地宫第七重’。”

苏无情心头一跳：“第七重？”

“万绝宫地宫共九重。”黑水宫眸光幽深，“前六重，是武学秘典、丹药炉鼎、傀儡残躯、星图阵盘……第七重，从未开启。师父说，那里封着‘他真正想留给后人的东西’。”

“不是万绝变？”苏无情问。

“不是。”黑水宫摇头，“万绝变，是渡劫之舟。而第七重里封的，是……造船的图纸，与试航的海图。”

苏无情霍然抬头。

黑水宫迎着他目光，缓缓道：“萧未离若真听懂了那十六字，便知师父当年未死，只是借断魂崖一战，将自身‘天人之躯’化入地脉，以万绝宫基座为阵眼，布下一道横跨二十年的‘长生劫局’。他不是避灾，是……设劫。”

“设劫？”

“设一道‘活劫’。”黑水宫声音渐冷，“劫中藏生机，劫外无生路。唯有勘破此劫者，方得窥见‘天人之后’的第三条路——不登天门，不堕凡尘，不避不迎，不生不灭，以身为桥，横跨生死两岸。”

苏无情呼吸一窒。

这已非武道范畴，近乎道门玄理、佛家真义、阴阳术数之极致融合。万绝尊者竟以肉身为引，以地脉为经，以二十年光阴为纬，织就一张覆盖辽东大地的“活劫大阵”。而萧未离劈出的七道剑气，非是示威，而是……验阵！

他在确认，阵眼是否犹存；在试探，劫气是否未散；在叩问，那具沉入地脉的天人之躯，是否尚有一息未绝！

“若此阵尚在……”苏无情嗓音微哑，“耶律苍天当年所见留言，便不是终点，而是……入口。”

黑水宫终于点头：“他看见的，是师父故意放给他看的‘半截真相’。真正的留言，刻在第七重地宫最深处的青铜壁上。耶律苍天心神激荡之际，被人所趁——那人，或许根本不是要杀他，而是要阻止他踏入第七重。”

“阻止他？”苏无情目光锐利如刀，“谁有资格，阻止一位即将踏出天人八步的大宗师？”

“能阻止他的，只有两种人。”黑水宫淡淡道，“一种，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另一种……是能在他踏入第七重前，先一步毁掉青铜壁的人。”

苏无情脑中电光石火闪过——

耶律苍龙！他当时就在断魂崖侧，以“护法”之名随行！

他若早知第七重秘密，便无需等到十年后才动手。他等的，或许是阵势最弱之时？或许是……萧未离归来，阵眼动摇之刻？

“所以萧未离归来，不是巧合。”苏无情沉声道，“他是被‘劫气’召回来的。地宫第七重，正在苏醒。”

黑水宫忽然抬手，一缕极细的黑气自她指尖逸出，悬停于半空，竟缓缓凝聚成一枚青铜钥匙的虚影，钥匙齿痕清晰，柄端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

“师父当年亲手所铸，共三枚。”她道，“一枚交我，一枚交未离，还有一枚……”

她目光微转，望向辽阳府西南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十年前，耶律苍天失踪前夜，曾单独召见耶律苍龙，密谈两个时辰。出来时，耶律苍龙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青铜碎屑。”

苏无情指尖猛然收紧，轮椅扶手上，两道新痕深逾半寸。

“他在找钥匙。”苏无情低声道，“十年来，他一直在找第三枚钥匙。他不敢强攻地宫，因怕毁阵；他不敢大张旗鼓，因怕惊动劫气反噬。所以他用十年时间，以天龙教为网，以辽东为池，以耶律苍天失踪为饵，诱所有人入局——包括我们，包括你，也包括……刚刚归来的萧未离。”

黑水宫眸光如刃：“所以，围杀耶律苍龙的计划，废了。”

苏无情却摇头：“不，恰恰相反——更该杀了。”

“为何？”

“因为他是唯一知道第三枚钥匙下落的人。”苏无情眼中寒光凛冽，“他若死，钥匙线索便断；他若活，这局便永远悬着。而萧未离归来，地宫将醒，劫气外溢……若让他活着等到第七重开启，后果不堪设想。”

黑水宫静静看着他，良久，忽而轻叹：“你变了。”

“哦？”

“初见你时，你眼中只有案情曲直，人心幽微。”黑水宫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