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波斯总坛要让小贞当圣女？（2 / 4）

那是一方残帕。

半幅靛青，边缘焦黑蜷曲，像是从大火中抢出的最后一片衣角；帕面绣着半朵莲花，花瓣仅余三瓣，蕊心位置，被人用金线密密缝了一枚极小的星图——北斗七星，缺一，唯余六。

耶律无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凝住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高耸如刃。他用食指，在自己左腕内侧某处，极轻、极慢地按了一下。

那里，赫然也有一枚星图刺青。

与帕上所绣，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玄览氏观星，不看天穹，只察血脉。”展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腕上星图，是出生时便有的胎记；我帕上星图，是你亲手所绣。当年你说，东海血脉异于常人，骨中有星，血里藏图，唯有同源者，才能彼此辨识——否则，纵使面貌相同，声音相似，也不过是镜中幻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娜、炎烈、萧千珏三人，最后落回耶律无咎眼中：

“你们不信我，可以。”

“但你们该信——”

“当年在万绝崖底，为你续命那九日里，你在我眉心点下的那一点朱砂，至今未褪。”

话音落，展昭额前青发忽被一股无形气流掀开。

一道细如发丝、殷红如血的印记，赫然浮现于眉心正中。

不是画的，不是点的。

那是皮肉深处沁出的血色纹路，形如朱砂痣，却又隐隐透出星辰运转之象——正是万绝尊者独门秘法“点星烙印”，以自身精血为引，烙于至亲弟子魂府之上，非生死关头不显，非血脉共鸣不现。

苏娜倒退半步，撞在廊柱上，指尖掐进木纹。

炎烈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千珏深深吸气，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之上，可那剑鞘却纹丝不动——不是她不想拔，而是她发现，自己竟连拔剑的念头，都被某种更古老、更沉静的力量悄然压住。

只有耶律无咎，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审视，唯有一片浩渺星海，静静旋转。

“你回来了。”他说。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不是确认。

是陈述。

仿佛这二十年，从未有过分别。

展昭颔首，忽而转身，面向院门方向，朗声道：“既然诸位师兄师姐已验过‘身份’，那接下来，该验一验‘来意’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异响。

不是脚步，不是兵刃，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破土而出的闷响。

轰隆——！

整座偏院剧烈震颤，廊下灯笼齐齐爆裂，烛火尽灭。

众人齐齐望向院门。

只见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竟如水面般隆起、撕裂，一道巨大黑影自地底暴起，挟着腥风与铁锈味，轰然撞向院墙！

轰！！！

半堵院墙化为齑粉，烟尘如幕。

烟尘之中，一具丈许高的黑铁傀儡，昂然而立。

它通体由玄铁铸就，关节处嵌着赤铜齿轮，胸甲上铭刻着“天龙”二字，背后四条粗如儿臂的锁链，深深扎入地底，此刻正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傀儡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眼窝中，两点幽绿磷火“噗”地燃起，锁定展昭。

“天龙教‘镇岳傀’？”苏娜失声。

炎烈眯眼：“不对……这傀儡关节处的符文，是万绝宫‘九窍归元阵’的变体！”

萧千珏已拔剑在手，剑尖遥指傀儡心口：“是耶律苍龙派来的？”

展昭却笑了。

他缓步上前，伸手，竟直接按在那傀儡冰冷的胸甲之上。

指尖所触之处，玄铁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在回应他的掌温。

“不是他派来的。”展昭声音平静，“是我带回来的。”

他五指陡然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金属断裂，而是某种封印碎裂的声响。

傀儡胸甲中央，一道暗红色符印应声崩解，化作点点赤芒，如萤火升空。

紧接着，傀儡体内传出“咯咯咯”的机括咬合声，四条锁链同时松脱，坠地如蛇。

它缓缓单膝跪地，右臂抬起，掌心向上，摊开——

掌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盘龙衔珠图；背面，却是一行小篆：

“玄览氏·东海十方岛·守陵人印”。

苏娜浑身一震，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