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当场双规（1 / 3）



迎着孟祥辉的目光，陈光华没说话。

他虽然没有接到市里的电话，但陈光华很清楚，孟祥辉不是那种甘心放权的人。

两个人在东川这个地方斗了这么多年，他真是太了解这位孟书记的为人了。

不要看他整天慈眉善目的好像柔弱可欺，实际上这位对权力看的可是非常重的。

能够让孟祥辉甚至不顾组织程序也要召开紧急常委会讨论县公安局的人事问题，很显然是市委层面有人打招呼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孟祥辉背后的伯乐，那位市长刘振南......

他停在主卧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而是缓缓闭上眼——呼吸放轻，心跳压低，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向四面八方延展。

客厅地板上那道拖曳的暗红血痕，从厕所门口斜斜延伸至沙发边缘，再拐向主卧方向，末端在门缝下洇开一小片凝滞的深褐。王文海蹲下身，指尖离那血迹半寸，没碰，只盯着它看。血迹边缘微翘，有细微颗粒状干结，说明死者被拖动时仍有体液渗出，但未大量喷溅——说明第一刀捅得准、深、快，直接伤及主动脉或心脏，人几乎当场失去挣扎能力。

可第二具尸体在沙发上，颈动脉被横向割开，创口锯齿状，明显是反复拉扯所致；第三具在次卧床上，胸口连中七刀，刀刀偏左，肋骨都劈裂了两根；第四具蜷缩在衣柜角落，后背十二处贯穿伤，菜刀刃口翻卷，刀柄上还沾着指甲刮擦留下的皮屑。

四个人，四种死法，力度、角度、节奏全不相同。

不是一个人干的？

王文海倏然睁眼，瞳孔骤缩。

不对——脚印统一。杨震说过，凶手赤足作案，袜底磨损痕迹一致，左脚踝内侧有一处陈旧性旧疤，踩在次卧地板缝隙里的灰印里，清晰可辨。而且所有凶器握柄上的汗渍分布、指压纹路走向，经初步比对，高度吻合同一双手的生理特征。

是一个人。

但这个人的行为逻辑……在崩塌。

他站起身，慢慢踱到阳台。窗台外沿积着薄薄一层青苔，但靠近排水管的位置，有两道浅淡的刮痕，像是硬质鞋底反复蹭过留下的。王文海伸手摸了摸，又低头看自己鞋底——新换的黑色制式皮鞋，纹路粗犷，绝不可能留下那么细密的平行划痕。

凶手穿的是布鞋，或者……胶底运动鞋？但袜子作案，说明脱鞋进屋，那双鞋呢？

“老杨。”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沉，“案发当晚，兴业派出所有没有接到过噪音投诉？比如打砸、吵架、摔东西？”

杨震一怔，飞快回忆：“有！我们走访时记录过一条——前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隔壁造纸厂车间主任张建军打过110，说对面屋里‘像有人在剁肉’，持续了大概三分钟，接警员登记为‘疑似家庭纠纷’，没派警。”

“剁肉？”王文海重复一遍，嘴角缓缓绷直。

他转身走向次卧，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枚生锈的顶针，静静躺在角落。他拿起来，对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看了看——顶针内圈磨得发亮，外缘却锈迹斑斑，显然是长期使用、近期废弃。

“这屋子，以前住过谁？”他问。

杨震摇头：“房东说，这房三年前租给一对卖早点的夫妻，后来搬走，空置半年，才转租给这四个坐台小姐。房东怕闹事，签合同前特意查过她们身份证，还让写了保证书，说不招嫖、不聚赌、不大声喧哗。”

王文海把顶针放回原处，目光却钉在床板缝隙里——那里卡着一小片泛黄的纸角。

他没用手，而是从口袋掏出一张餐巾纸，垫着捏住纸角，轻轻一拽。

是一张撕碎的病历单残页。

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精神科……2023年9月……幻听……被害妄想……建议住院观察……患者拒绝……家属签字：张建军”。

张建军。

造纸厂车间主任。

那个整晚独守家中、给孩子做饭、被邻居证实“没出门”的男人。

王文海的手指慢慢收紧，纸角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张建军……”他低声念了一遍，抬脚走向客厅，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按——扶手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皮革磨损区，形状不规则，边缘泛白，像是被某种带棱角的硬物长期抵压所致。

他蹲下来，凑近细看。

不是钥匙，不是手机，也不是烟盒。

倒像是……一枚顶针。

王文海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茶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