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编与合纵(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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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西移,指向乌兰察布盟,“云端旺楚克。此人稳重,所求是盟旗自主权,反对省府任意设县、放垦。他亦寻求外部支持,但与德王不同,他同时接触苏联、南京,待价而沽。去年曾发起‘百灵庙自治会议’,联合十余名王公,向南京施压,要求承认盟旗传统权益。”

“第三类,”木棍指向最西的阿拉善旗,“达理扎雅。这位王爷态度明确:阿拉善地处偏远,只求自保。他抵制一切外部势力渗透——无论是日、俄,还是省府、中央。他的诉求很简单:承认阿拉善旗自治地位,不派官,不驻军,不禁商贸。为此,他维持着一支约五百人的精锐骑兵,装备不亚于省防军。”

“第四类,”木棍回到哲里木盟,“齐默特色木丕勒。他是盟长,焦点在协调盟内各旗利益,特别是愈演愈烈的‘垦务冲突’——汉民垦荒与蒙民牧地之争。他需要的是省府和中央的权威背书,来平衡内部,压制冲突。此人务实,反感德王的激进,但若省府处置不当,也可能被推向对立面。”

韩云阶放下木棍,语气凝重:“少帅,蒙古之事,关键在于‘信’与‘利’。王公们不信汉官,因百年欺凌。他们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保障:土地权、治权、世袭权。若能满足,数万蒙古骑兵可为臂助;若不能,则可能尽数为敌,或为日人所用。眼下,日本特务正以‘帮助蒙古民族自治’为幌子,在草原上活跃异常。”

张瑾之默默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密室中只余这规律的轻响。

“高教官,”他忽然开口,“若我要剿灭如邵本良这般纯粹惯匪,需多少兵力,多少时间,多大代价?”

高文彬略一思索:“邵本良占据东边道,地形复杂,耳目众多。若调一旅精锐(约五千人),周密部署,断其粮道,清剿其眼线,步步为营压缩,需时两到三月,伤亡预计在五百人上下,耗费军饷弹药约二十万大洋。且——”他顿了顿,“必有殃及池鱼,百姓流离,战后重建、安抚又是巨资。”

“若我要招安老北风这类有血性、有底线、打过鬼子的匪,成功的把握有几成?需付出什么代价?”

“不足三成。”高文彬直言,“代价极大。第一,需有分量极重、他信得过的人作保。第二,招安条件非比寻常:不能拆散其部众,需成建制改编,保持相对独立。第三,需给予实职实权,至少是团长,驻防其熟悉地域。第四,需一次性给予充足安家费、粮饷、被服。第五,也是最难的——需让他相信,招安后不是去当炮灰,而是真抗日,且长官不背后捅刀。”

张瑾之点头,又问韩云阶:“若我要稳住蒙古诸王公,至少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倒向日本,需要给出什么?”

韩云阶沉吟道:“需分而治之,因人施策。对德王,需高压与怀柔并用:明示中央与东北军绝不允分裂之决心,同时许以‘蒙古地方政务委员会’副主席实职,参与管理蒙旗事务,并暗中支持其与云端旺楚克等温和派竞争盟旗领袖地位,使其无暇全力投日。”

“对云端旺楚克等务实派,可承认其‘百灵庙会议’部分合理诉求,承诺修改垦务章程,保障牧民生计,并以官方渠道,助其与南京沟通,给予其‘蒙旗民意代表’的政治地位。”

“对达理扎雅,最简单:承认阿拉善旗特殊地位,缔结互不侵犯、平等商贸条约,甚至可售其一些军火,助其自保,换取其承诺不允外势力过境。”

“对齐默特色木丕勒,需助其调解垦务冲突。可派大员,与盟旗、省府、垦民代表三方会谈,划定农牧界线,建立纠纷仲裁机制。他稳定了内部,便无心亦无力外生事端。”

韩云阶总结:“总之,需让王公们看到,跟咱们走,土地、权力、面子都能保住,且无灭族之危;跟日本人走,纵得一时之利,终是傀儡,且必遭中央雷霆打击。其中分寸拿捏,需极精准,一人不妥,满盘皆输。”

张瑾之停止敲击桌面,密室陷入一片深思的寂静。油灯灯花爆了一下。

“所以,”他缓缓开口,目光如炬,“我们不能剿,至少不能大剿。剿,耗钱、耗力、耗时间,还制造新仇恨,把本可争取的力量推向敌人。我们也不能简单招安,土匪不是傻子,空头官衔喂不饱他们,更买不来忠心。”

他站起身,走到三幅地图前,背影在墙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我们要做的,是改造,是整合,是给一条谁都给不了的新路。”

他转身,目光灼灼:“高教官,你亲自去一趟辽西。不要带大队人马,只带两个机灵的卫兵,扮成收山货的商人。找到老北风,告诉他三句话。”

“第一句:张瑾之说了,以前官府对不起你,对不住那些被逼上梁山的弟兄。这错,他认。”

高文彬和谭海同时一震。少帅向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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