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年筵藏甲胄,灯火照边尘(2 / 4)
敲诈勒索。老百姓说,‘这市长,像个干事的’。”
“像干事就行。”张瑾之拍拍他的肩,“放手干,我撑你。”
接着是林伯韬。这位黄埔出身、在中央军受过排挤的战术教官,现在是讲武堂战术教研室主任,脸晒黑了,腰杆更直了:“新操典已全面推行。各部队从抵触到接受,现在开始尝到甜头。特别是步炮协同,虽然还粗糙,但比之前强了十倍。我编的《连排战术手册》已经下发到班。不过,”他皱眉,“高级军官的战术思维转变,还是慢。有些人总觉得新打法‘不够堂堂正正’,是‘歪门邪道’。”
“那就用战绩说话。”张瑾之淡淡道,“下次演习,让那些老顽固带队,用新操典的部队打他们。打服了,就改了。”
一圈问下来,最后,张瑾之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贺云亭。这位从湘鄂西带着三百乡亲北上的前红军指挥员,现在是吉林新垦区主任。他比半年前更瘦了,但眼神像淬过火的刀子,又亮又硬。
“云亭兄,”张瑾之看着他,“你那三百乡亲,在吉林,过得惯吗?”
贺云亭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少帅,过得惯。东北是冷,但人心热。您给划的那片荒地,在松花江边,虽然冻着,但开春化冻就是好地。乡亲们这冬天没闲着,伐木,盖房,挖窖,备耕。房子是地窨子,半在地下,暖和。粮食够吃,棉衣够穿。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没人追剿,没人通缉,能堂堂正正做人,能靠自己的力气,给自己挣一份家业。不少乡亲说,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脚踩的地是实的,头顶的天是亮的。”
“有困难吗?”
“有。”贺云亭很实在,“主要是缺农具,缺牲口。三百人,只有二十几把像样的镐头,犁杖更少。马只有五匹,还是老马。开春要抢农时,怕来不及。”
“从军马场调三十匹马,从奉天农机厂调一百套农具,送去。”张瑾之当场拍板,“另外,告诉乡亲们,地开出来,头三年免租。打下的粮食,除了必要的公粮,全是自己的。我张瑾之说话算话。”
贺云亭眼圈红了,重重点头。
另一个是彭坤山。这位湘赣边区的绿林豪杰,带着两百多号弟兄,千里跋涉来到东北,现在是新编独立游击第四支队支队长。他脸上有道新疤,是路上跟拦路的民团冲突留下的。
“彭当家的,”张瑾之换了称呼,“你的弟兄,安置得怎么样?”
彭坤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草莽的豪气,也有找到归宿的踏实:“少帅,弟兄们好!以前在山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现在,有营地,有热炕,一天三顿饱饭,枪是新的,子弹管够!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色,“咱们现在打的是日本人!是正经报仇!不是祸害老百姓!这兵当得,痛快!”
“训练呢?”
“按新操典练!特别是山地穿插、夜战近战。少帅,不是我吹,在这长白山,给我两百人,我能把鬼子一个大队绕晕了!”彭坤山拍着胸脯,“就是……就是有些弟兄,想家。这不过年了么……”
张瑾之沉默了。是啊,过年了。这些从南方来的汉子,第一次在零下三十度的东北过年,第一次离开故土,离开亲人。
“谭海。”他转头。
“在。”
“以我的名义,给彭支队长部下所有弟兄,每人发十块大洋的安家费。另外,从帅府拨一笔特别款,买酒,买肉,买面粉,送到各部队,特别是这些南方弟兄集中的地方。这个年,要让他们吃上饺子,喝上热酒,觉着……这儿也是家。”
“是!”
彭坤山猛地站起,抱拳,眼圈通红:“少帅!我彭坤山,替我这两百多弟兄,谢了!从今往后,东北就是我们的家!鬼子敢来,我们拿命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这些天南地北的汉子,说着各自的家乡年俗,比较着东北的酸菜和湖南的腊肉哪个更下酒,争论着四川的辣椒和江西的米粉哪个更带劲。乡音混杂,笑声不断。
但在这团圆的暖意之下,张瑾之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他看了看怀表,晚上八点。对谭海使了个眼色。
谭海会意,起身走到厅外。片刻后回来,低声禀报:“少帅,荣参谋长到了,在书房等您。”
张瑾之起身,对众人抱拳:“诸位,尽兴。我有些军务,失陪片刻。”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张瑾之走出花厅,寒风扑面,让他精神一振。他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里,荣臻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看见张瑾之进来,立刻转身:“少帅,刚收到夜枭和三支游击支队的急报。”
“说。”
“秦真次郎的特务机关,最近活动异常频繁。奉天、长春、哈尔滨的日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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