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六：虎牢关之战：一战擒双王（上）（1 / 3）



北邙山深处那声沉闷而震撼的巨响，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

在李世民麾下核心将领谋士的心中，激起层层难以平复的波澜。

待到烟尘稍定，众人围上前去。

检视那被从内部生生撕裂、坍塌近半的夯土“...

永光八十八年冬，寒风如刀割过长安城头。仁寿宫内外依旧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更鼓声断续传来，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张稷已三日未进水米，卧于龙榻之上，气息微弱如游丝。他双目半睁，瞳孔涣散，却仍死死盯着殿顶那幅绘着苍龙腾云的藻井??那是他登基时亲命画工绘制，象征天命所归、刘氏江山永固。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场讽刺至极的幻梦。

“父皇……”刘勇缓步走入寝殿，步伐沉稳，毫无迟疑。他身着素服，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容，然而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冷意。身后随行数名东宫甲士，手持长戟，将殿门牢牢封锁。牛春深跪伏于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张稷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嘴唇微动，似欲言语，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儿臣知父皇心中有怨。”刘勇俯身靠近，声音低而清晰，“但天下不可一日无君，社稷不可因一己之私而倾覆。您这些年操劳过度，心神俱疲，实不宜再理万机。儿臣代行天子之权，乃为保江山安稳，非为夺位篡逆。”

“呵……哈哈……”张稷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牵动喉间血痰涌出，染红了胸前锦衾。“好一个‘非为夺位’！你囚我于斯，断我饮食，逼我诏书，还要我信你忠孝？！你……你比杨广还不如！至少他还假意哭灵三日……你连这点虚礼都省了！”

刘勇面不改色，只淡淡道：“父皇病重昏聩，言语错乱，儿臣不忍辩驳。待您静养些时日，自然明白今日之举，实属无奈。”

“无奈？”张稷猛地撑起上身，眼中迸射出最后的怒火，“你是等不及了！你早就勾结杨素、宇文述，掌控宿卫；你逼迫柳述交出兵符，软禁元岩于偏殿；你甚至……甚至凌辱朕的嫔御！牛春深，你说！她可是你从朕榻上拖下来的？！”

牛春深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应答。

刘勇冷笑一声：“父皇，您还记得牛春深是谁么？她是陈霸先族女，本就是陈朝余孽安插在我大汉宫廷的奸细。她蛊惑君心，败坏纲纪，若非儿臣及时揭发，还不知要祸乱到何等地步！如今她已被收押待审，自有国法处置。”

“荒唐！荒谬！”张稷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如被重锤击打，“她是朕宠幸多年的妃子，温婉贤淑，何来奸细之说？你这是欲加之罪！你……你为了洗清自己罪责，竟连死人都要污蔑！”

刘勇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两名宦官捧着一卷黄绢上前，正是拟好的“退位诏书”。墨迹犹新，玺印鲜红。

“请父皇用玺。”刘勇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张稷瞪着他，眼神由愤怒转为悲凉，最终化作一片空洞。“我……我这一生，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改革兵制，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兴办科举；南平陈氏，北拒突厥……我以为我能留下一个清明之世，以为刘氏子孙能继我志向，延续炎汉正统……可我错了。我最大的错，就是立了你这个太子！”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老泪顺着眼角滑落。

刘勇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低声说道：“父皇，请吧。天下不能无主，百姓需要一个新帝。”

张稷没有回应。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已陷入昏睡。

刘勇眉头微皱，转向身旁心腹宦官：“传太医令进来。”

不多时，一名白须老者匆匆而来，战战兢兢叩首：“臣……臣参见殿下。”

“陛下如何？”

“回殿下……陛下脉象虚弱至极，气血两亏，恐……恐难以久持。若强行起身用玺，或有性命之忧。”

“那就扶他起来。”刘勇冷冷道。

“这……这不合礼制啊！陛下若昏迷中用玺，诏书日后恐遭质疑……”

“我说用玺，你就照做！”刘勇猛然喝道，声震殿宇。

老太医吓得一哆嗦，只得与两名内侍合力将张稷扶坐而起。张稷头颅低垂，宛如木偶，全靠他人支撑。刘勇亲自取过玉玺，按在诏书末尾，那一声“啪”的轻响，在寂静的宫殿中如同惊雷炸裂。

诏书写道：“朕以菲德，忝位多年，精力衰竭，不堪负荷。今皇太子刘勇，仁孝恭俭，才识卓绝，堪承大统。特禅位于太子，即皇帝位，改元‘大业’，以安天下。”

自此，刘勇于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