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六：虎牢关之战：一战擒双王（上）（2 / 3）

寿宫内正式继位，是为大业帝。

消息封锁七日，直至殡仪筹备完毕，方才由通事舍人宣读哀诏，公告天下：昭武皇帝张稷因病驾崩，太子刘勇奉遗诏即位。百官缟素入宫哭灵，然多数人心中皆存疑窦??为何先帝临终前不见召见重臣？为何东宫甲士遍布宫闱？为何柳述、元岩诸公竟不得近前？

然而，无人敢言。

唯有杨素站在阶下，望着高台之上那身披龙袍、神色漠然的新君，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政变，自始至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曾劝张稷早立储君以定国本，又暗中扶持刘勇羽翼丰满；他一面宣称忠于旧主，一面早已与东宫密通款曲。如今大局已定，他不仅是开国元勋之后，更将成为新朝第一权臣。

而在晋阳城中，十七岁的李世民正立于漱石阁前，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

“大业七年春，太子刘勇弑父篡位，张稷崩于仁寿宫，死状甚惨……”

他看完，久久不语，手指紧攥，几乎将纸张揉碎。身旁高士廉轻叹一声：“天下将乱矣。”

“不。”李世民抬起头，眸光如电，“乱世未必是祸。若有真英雄出，亦可借此涤荡腐朽，重兴炎汉。”

他转身步入阁中，只见王李渊正伏案疾书，桌上摊开着《格物原道》与《数理精要》，旁边还摆着几张粗糙的图纸??那是他对火药引爆装置的初步构想。听到脚步声，王李渊抬头，见是李世民，便问：“洛阳有何消息？”

李世民将密报送至案上，沉声道：“父王，我们不能再等了。”

王李渊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既然朝廷已堕落至此，礼崩乐坏，忠义尽丧，那我李氏一门，当思所以自强之道。”

“自强？”李世民冷笑，“不止自强。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支真正效忠于民、而非权贵的军队；我们要设‘格物院’，培养通晓实务、精通技艺的新型官僚；我们要改革赋税，使农者有其田，工者有其器，商者有其路！”

王李渊看着眼前这个次子，忽然觉得陌生而又熟悉。他想起八年前初见《承天阁遗书》时的震撼，想起那些超越时代的文字如何点燃心中的火焰。那时他还以为这只是学问之事，如今才明白??这是变革天下的钥匙。

“你想怎么做？”他问。

“第一步，便是试爆。”李世民指向图纸，“我已经让工匠制成三个药包，分别填充不同比例的硝、硫、炭。只要一次成功，我们就能证明火药不仅仅是烟花，而是可以破城拔寨的利器！”

王李渊深吸一口气：“可一旦泄露，朝廷必派兵围剿。”

“那就让他们来。”李世民目光坚定，“正好试试这‘国器’的威力。”

三日后，汾水西岸一处隐秘山谷中，十余人悄然集结。除李世民、王李渊外，还有河东郡守代表、几名秘密投靠的技术匠人，以及数十名精选的亲兵。他们围着一座用土石垒成的简易掩体，前方三十步处竖立着一堵仿城墙结构的夯土墙。

“点火！”李世民下令。

一名匠人颤抖着手点燃引线，迅速退入掩体。众人屏息凝神。

刹那间??

轰！！！

一声巨响撕裂长空，大地震动，飞沙走石。那堵厚达六尺的夯土墙当场被炸塌半边，碎块四溅，烟尘冲天而起。所有人皆被震倒在地，耳鸣不已。

良久，李世民从地上爬起，拍去尘土，仰天大笑：“成了！真的成了！”

王李渊亦缓缓起身，望着那残破的墙体，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喃喃道：“此物若用于战场……千军万马，不过一瞬灰飞烟灭。”

“不仅如此。”李世民收敛笑意，正色道，“此物亦可用于开山修路、凿渠引水。它不只是武器，更是推动文明前进的力量。”

当晚，他们在山谷中举火盟誓：

“今日我等于此立约，誓以科学之光扫除愚昧，以技术之力振兴家国。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天下清明。若有背誓者，天地共戮，祖宗不容！”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

新帝刘勇端坐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殿外鼓乐喧天，彩旗招展，一派“盛世”气象。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北方突厥蠢蠢欲动，西南蛮夷屡犯边境，关陇豪族表面顺从，实则各怀异心。而最让他不安的，是晋阳那位十七岁的少年??李世民。

“殿下，”杨素低声奏报，“据细作回报，李渊次子近日频繁召集匠户，出入山谷，疑似研习奇技。更有传言，其所造之物能‘震山崩石’，恐涉军机。”